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1)
“你们就住这儿?”
沈聿寒点点头。
“是,祖母。”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也好。”她说,“比府里清净。”
她看向谢云舟。
“丫头,过来让我看看。”
谢云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老太太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谢云舟的脸。
“瘦了。”她说,“不过眼神亮了。”
她顿了顿。
“从前在府里,你眼里总像藏着什么。现在没了。”
谢云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笑了。
“傻孩子。”她说,“我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你们俩那点事,我早就看出来了。”
沈聿寒愣了一下。
“祖母……”
“别说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
沈聿寒闭上嘴。
老太太看着他。
“你从小就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说,“当年非要去打仗,拦都拦不住。后来回来了,又非要查什么案子,差点把命搭进去。”
她顿了顿。
“现在好了。”她说,“终于肯消停了。”
沈聿寒低下头。
“孙儿让祖母操心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
她又看向谢云舟。
“丫头,你是个好的。”她说,“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
她握住谢云舟的手。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老太太在庄子里待了两天。
她看了他们种的田,看了他们养的鸡,看了他们做的柿饼和咸菜。吃了谢云舟做的饭,喝了沈聿寒泡的茶。
走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好好过日子。”她说,“别老惦记着那些事。”
沈聿寒点点头。
“是,祖母。”
老太太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又看了他们一眼。
“明年开春,”她说,“给我生个重孙子抱抱。”
谢云舟的脸红了。
老太太笑着放下帘子。
马车走了。
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聿寒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他给她拢了拢披风。
“进去吧。”
她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走回院子里。
风吹过来,吹得篱笆上的干菜轻轻摇晃。
除夕夜,又是一年。
他们包了饺子,炖了鸡,炒了几个菜。还烫了一壶酒,是她秋天时候酿的桂花酒。
她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
“过年了。”
他接过来。
“过年了。”
两个人碰了碰杯,喝了。
酒很香,带着桂花的甜味。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烛光里,他的脸被映得暖暖的。
她忽然问:“沈聿寒,你后悔吗?”
他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她想了想,“后悔娶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后悔。”
她看着他。
“从来没有。”
她的眼眶有些酸。
“我也是。”她说,“从来没有。”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她就那么靠着,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的鞭炮声远远地响着,一声一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祝福他们。
很久很久之后,她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明年,我们种一片桂花树吧。”
他低下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桂花香。”她说,“因为桂花能酿酒。”
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着。
可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和心跳。
正月初一,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起了个大早,去给老太太拜年。虽然老太太不在跟前,可他们还是对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们去田里看了看。
雪还没化,厚厚地盖在田上。田埂上的枯草被雪压弯了,露出一截一截的黄。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白。
他站在她身边。
“等雪化了,”他说,“又能种地了。”
她点点头。
“种什么?”
“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她想了想。
“种稻子,种麦子,种菜。”
“好。”
“再种一片桂花树。”
“好。”
“再种那种开得小小的、淡紫色的花。”
他看着她。
“就像你鬓边戴的那种?”
她点点头。
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雪,吹起他们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你记不记得,那年你问我,打完仗,想去哪儿?”
他看着她。
“记得。”
她看着他。
“我说不知道。”她说,“你说,找个地方种地。”
他点点头。
她笑了。
“现在,我们种地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嗯。”他说,“我们种地了。”
风吹过来,吹过这片白茫茫的田野,吹过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