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2)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鸟叫。
春天,又快来了。
正月里,他们去了一趟镇上。
不是赶集,是去看大夫。
沈聿寒的伤虽然好了,可每到阴天下雨,胸口那道箭伤还是会疼。她放心不下,非要拉着他去看看。
大夫是个老先生,头发胡子都白了。他给沈聿寒把了脉,又看了看那道伤疤,然后点点头。
“没事。”他说,“伤是好了,就是落了根。阴天下雨疼一疼,正常。注意保暖,别受累,慢慢就好了。”
谢云舟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夫。”
老先生看着她,又看看沈聿寒,忽然笑了。
“你们俩,是新婚吧?”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老先生捋着胡子。
“我看你们那眼神,”他说,“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谢云舟的脸红了。
沈聿寒倒是笑了。
“是。”他说,“新婚。”
老先生点点头。
“好,好。”他说,“年轻好啊。好好过日子。”
他们从医馆出来,走在镇上的街上。
街上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泥人的,有卖布匹的。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目光。
“怎么了?”
她指着前面。
“你看。”
他看过去。
是一个卖花的摊子。摊子上摆着几盆水仙,绿油油的叶子,白白的花苞,有几朵已经开了,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他看着她。
“想要?”
她点点头。
他就走过去,买了一盆。
那盆水仙抱在她怀里,白白的花,绿绿的叶,好看得很。
她抱着花,走在他身边。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问:“沈聿寒,你知不知道,水仙的花语是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是‘爱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那买对了。”
她把脸埋在水仙花里,笑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庄头老头说,这天要剃头,能剃掉一年的晦气。他没有剃刀,就用剪刀给他们剪了剪。
谢云舟的头发短了一截,沈聿寒的也短了一截。
他们互相看着,忽然都笑了。
“你像换了个人。”她说。
“你也像。”他说。
她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头上摸了摸。
“还行,没剪坏。”
他低下头,让她摸。
“你剪的也还行。”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春饼,喝了酒。
酒是去年秋天酿的桂花酒,还剩最后一壶。
她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龙抬头。”她说。
“龙抬头。”他说。
两个人碰了碰杯,喝了。
酒很香,带着桂花的甜味。
她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像一盏灯。
“沈聿寒。”
“嗯?”
“你说,月亮上有人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要是有,他们看得见我们吗?”
他也笑了。
“也许吧。”
她靠着他,看着那轮月亮。
很久很久之后,她忽然说:“看得见也好。”
他低下头,看着她。
“让他们看看,”她说,“我们过得有多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紧了。
“嗯。”他说,“让他们看看。”
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照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二月里的某一天,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沈聿寒。”
“嗯?”
“咱们家的鸡,是不是少了?”
他想了想。
“好像是少了。”
两个人去鸡窝里数了数。
果然少了三只。
他们找了半天,最后在篱笆外面找到了。
三只鸡,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脖子断了。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鸡。
“有野兽?”
他也蹲下来,看了看。
“不是野兽。”他说,“是刀。”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道光。
那道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是警觉的光。
是曾经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光。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慢慢走回屋里。
那天夜里,他们睡得很浅。
她的手,一直放在枕头下面。
那里,有她的短匕。
他没有睡,一直睁着眼,看着窗外。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这个安静的庄子。
可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狼嚎。
很轻,很远。
可他们听见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可他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管来的是什么。
他们不怕。
因为有彼此。
第15章 不是,而是
五月的风从窗棂里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香气。
沈聿寒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脸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