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54)
想起在庄子里,他看他的目光。那么久,那么深,那么柔。他以为那是夫妻间的寻常。现在想想,那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全都知道。
从那么早开始,他全都知道。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就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
等他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天。
谢云舟的眼眶红了。
“傻子。”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沈聿寒笑了。
“嗯,傻子。”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的笑。
然后他忽然扑过去,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怕他跑掉。
沈聿寒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他说,“没事。”
谢云舟把脸埋在他肩上,不说话。
可他肩膀在抖。
很轻,很轻。
可沈聿寒感觉到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他,轻轻地拍着。
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照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抬起头。
他看着沈聿寒,眼睛红红的,可里面有什么东西,比刚才更亮了。
“沈聿寒。”
“嗯?”
“你真的不介意?”
沈聿寒看着他。
“介意什么?”
“介意我……”他顿了顿,“不是女人。”
沈聿寒想了想。
“你是女人吗?”
谢云舟愣了一下。
“不是。”
“那你是什么?”
谢云舟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聿寒笑了。
“你是谢云舟。”他说,“是我找了三年的人。是那个在悬崖上和我一起掉下去的人。是那个在田埂上和我一起种地的人。”
他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没干的泪痕。
“这就够了。”
谢云舟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勉强。
只有他看了无数遍的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傻子。”他说。
沈聿寒也笑了。
“嗯,傻子。”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着,流着泪。
月光照着他们。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五月夜晚的气息。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那你还跟我……”他顿了顿,“还跟我那样?”
沈聿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那年山坡上的阳光。
“你以为呢?”他说。
谢云舟看着他。
“我跟你那样,是因为你是你。”沈聿寒说,“不是因为你是女人。”
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男的,我就不跟你那样了?”
谢云舟愣住了。
沈聿寒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出了声。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柔。
像这五月的风。
“傻子。”他说,“现在才问。”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得好看的脸。
然后他忽然把他扑倒在床上。
“沈聿寒。”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沈聿寒看着他。
“多久?”
谢云舟想了想。
“从悬崖上掉下去那一刻开始。”他说,“我就想,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告诉他。”
他顿了顿。
“后来你不见了。我找了三年。每找一天,就想多告诉你一点。”
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作为袍泽,不是作为战友,是作为……”
他说不下去了。
沈聿寒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我知道。”他说。
谢云舟看着他。
“你什么都知道。”
沈聿寒笑了。
“嗯,什么都知道。”
谢云舟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闷闷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聿寒轻轻拍着他的背。
“因为我想听你自己说。”
他的声音很轻。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不是被我逼的,不是没办法了才说的。是你自己想说的。”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傻子。”他闷闷地说。
沈聿寒笑了。
“嗯,傻子。”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
照着他们紧紧相偎的身影。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我爱你。”
沈聿寒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过两个人的发梢。
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床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它不明白主人们在干什么。
可它知道,他们很高兴。
那就够了。
第16章 多睡一个小时
五月的后半夜,起风了。
窗棂被吹得轻轻响,院子里的枣树沙沙地摇着叶子。雪球在床边趴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风凉,起身绕了两圈,最后蜷在床尾,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谢云舟没睡着。
他侧躺着,面朝窗,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小片白。身后那人的呼吸很均匀,轻而长,像是睡沉了。
可他知道他没睡。
“沈聿寒。”
身后那人没应声,呼吸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