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走到东厢房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霍霆枭和副官。

“张副师长那边有动静，”副官说，“人已经到北平了。”

“盯紧点。”霍霆枭的声音很沉，“只要他敢伸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

沈清欢站在门外，没进去。

他站了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月亮门那儿，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回过头，看见霍霆枭站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霍霆枭问，“睡不着吗？”

沈清欢没说话。

“刚刚……”霍霆枭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都听见了？”

沈清欢点点头。

“别怕，没事的，他们不敢来招惹你，”霍霆枭说，“有我在。”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他的声音很轻，“您……您小心点。”

霍霆枭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他说，“我知道。”

他的手很暖，沈清欢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怨念值-3，当前怨念值60。】

【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44。】

两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最后霍霆枭松开手：“回去吧，外面有些凉，早点休息。”

沈清欢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西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霍霆枭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第130章 感染风寒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雨，后来渐渐大了，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沈清欢坐在书房里看书，听着雨声，忽然想起一件东西还在外面的石桌上。

是那本霍霆枭送的碑帖。

下午他临完字，觉得累了，就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碑帖随手放在石桌上。后来起风了，他回屋躲风，就把这事儿忘了。

现在碑帖应该还在外面淋雨。

沈清欢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雨比刚才更大了，风卷着雨丝往廊下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雨里。

石桌在院子中央，离廊下七八步远。沈清欢跑过去，抓起那本碑帖，转身往回跑。

就这么几步路，衣服还是湿透了。

他回到屋里，把碑帖放在桌上，用袖子擦干封面的水渍。还好，纸只是湿了边角，晾干应该还能用。

沈清欢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擦头发。

擦着擦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热。

大概是淋雨着凉了。

沈清欢没在意，继续擦头发，擦完了，觉得有点困，就躺下想睡一会儿。

这一睡，就睡沉了。

霍霆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今天去见了几个老部下，谈得不太顺利，心情不太好。回到府里，本想直接回东厢休息，走到月亮门那儿，脚步顿了顿。

西院的灯还亮着。

往常这个时候，沈清欢应该已经睡了。就算不睡，也顶多在书房看书，不会让厅里的灯亮着。

霍霆枭皱了皱眉，转身往西院走。

院子里的雨已经小了，地上湿漉漉的。他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霍霆枭推开门。

厅里没人，书房的门关着，卧房的门虚掩着。他走到卧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沈清欢躺在床上，脸色很红。

霍霆枭走过去，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烫的。

“清欢。”他叫了一声。

沈清欢没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呼吸很重。

霍霆枭转身出去，对守在外面的副官说：“叫大夫来。”

副官愣了一下，立刻跑出去了。

霍霆枭回到屋里，打了盆凉水，拧了毛巾，敷在沈清欢额头上。

沈清欢还是没醒，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

【警告：目标人物体温过高，建议立即采取降温措施。】

雪球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霍霆枭没理它，又换了一块毛巾。

大夫来的时候，沈清欢的体温更高了。大夫把了脉，说是风寒入体，加上体质弱，这才烧得厉害。

“我先开个方子，”大夫说，“赶紧抓药煎上。”

“今晚得有人守着，要是烧退了就没事，要是退不了……”

后面的话没说，但霍霆枭听懂了。

“你去抓药。”他对副官说。

副官拿着方子走了。

霍霆枭坐在床边，继续给沈清欢换毛巾。毛巾刚敷上去的时候是凉的，过一会儿就变温了，他不停地换，不停地换。

沈清欢一直没醒，只是偶尔会发出很轻的呻吟，像是在做噩梦。

“别怕，”霍霆枭握着他的手，“我在这儿。”

沈清欢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很紧。

【怨念值-4，当前怨念值56。】

【爱意值＋4，当前爱意值48。】

霍霆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清欢的手很瘦，手指细长，掌心很烫。

霍霆枭握紧了那只手，用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换毛巾。

第131章 我不走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霍霆枭扶着沈清欢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端着药碗喂他。

沈清欢喝了一口，皱起眉，别开脸。

“好苦……”他含糊地说。

“喝了就好了。”霍霆枭低声说，“喝完给你吃糖。”

沈清欢还是摇头。

“乖一点，要喝完的，喝完了病才会好。”说着，霍霆枭往沈清欢嘴里喂了一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