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很苦，但沈清欢乖乖咽下去了。

霍霆枭又喂了几口，直到一碗药喝完。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颗冰糖。

“张嘴。”他说。

沈清欢张开嘴。

霍霆枭把冰糖放进他嘴里。

沈清欢含着冰糖，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霍霆枭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给他换毛巾。

——

后半夜，沈清欢开始出汗。

霍霆枭拧了热毛巾，给他擦汗。汗出得很厉害，衣服都湿透了，霍霆枭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沈清欢的衣扣。

衣服下面是瘦削的胸膛，肋骨根根分明。

霍霆枭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给他擦。

擦到一半，沈清欢忽然睁开了眼。

眼神很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醒了？”霍霆枭轻声问。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认出他是谁。

“枭爷……”他的声音很哑。

“嗯。”霍霆枭说，“你发烧了。”

沈清欢眨了眨眼，像是想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服，脸微微红了。

“我……”他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力气。

“别动。”霍霆枭按住他，“刚出了汗，小心着凉。”

沈清欢不动了，只是看着他。

“你……”他小声说，“你一直在这里吗？”

“对，你需要人照顾。”霍霆枭说。

沈清欢垂下眼，没说话。

霍霆枭给他擦了汗，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整个过程沈清欢都很安静，只是脸一直红着。

换完衣服，霍霆枭又给他量了体温。

烧退了些，但还是热。

“乖，再睡会儿。”霍霆枭说。

沈清欢点点头，闭上了眼。

霍霆枭坐在床边，看着他。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亮。沈清欢的睫毛在月光下显得很长，微微颤抖着。

霍霆枭看了很久，忽然感觉手被人握住了。

是沈清欢。

他的手还很烫，但握得很紧。

“别走……”沈清欢闭着眼睛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霍霆枭反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他说。

沈清欢像是听见了，眉头舒展开，呼吸渐渐平稳了。

霍霆枭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

天快亮的时候，沈清欢的烧终于退了。

霍霆枭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确定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他松开沈清欢的手，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握得太紧，抽不出来。

沈清欢睡得很沉，但手握得紧紧的。

霍霆枭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动，就这么让他握着。

又过了一会儿，沈清欢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霍霆枭还在，愣了一下。

“醒了？”霍霆枭问。

沈清欢点点头，然后才发现自己还握着霍霆枭的手。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

“对……对不起……”他小声说。

“没事。”霍霆枭活动了一下手指，“烧退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清欢说，“谢谢您照顾我……”

“不用谢，”霍霆枭摇摇头，站起身：“我去让厨房煮点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再躺会儿，别起来。”

沈清欢点点头。

霍霆枭出去了。

沈清欢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一直握着霍霆枭的手，现在掌心还留着那人的温度。

他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喂他吃药，有人给他擦汗，有人握着他的手说“我不走”。

是霍霆枭。

沈清欢把手贴在脸上。

脸上有点热，不知道是烧还没退，还是别的什么。

霍霆枭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沈清欢已经坐起来了。

“怎么起来了？”霍霆枭皱眉。

“有点躺累了。”沈清欢小声说。

霍霆枭没再说什么，把粥递给他：“小心烫。”

沈清欢接过粥，小口喝着。

“昨天……”他忽然说，“我是怎么发烧的啊？”

“应该是因为淋雨了吧。”霍霆枭说，“以后下雨别往外跑。”

沈清欢点点头。

他喝了几口粥，抬起头：“您……您昨晚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霍霆枭说。

沈清欢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没说话。

霍霆枭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清欢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完粥，霍霆枭说：“今天别看书了，好好休息。”

沈清欢点点头。

霍霆枭端着空碗要走，沈清欢忽然叫住他：“枭爷。”

霍霆枭回头。

“那个……”沈清欢抿了抿唇，“您也去休息吧。”

霍霆枭看着他，点点头：“好。”

他走了。

沈清欢躺回床上，看着帐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昨晚的片段。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给他擦汗，有人低声说“别怕”。

都是霍霆枭。

沈清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次没做噩梦。

【怨念值-3，当前怨念值53。】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53。】

雪球的光屏在霍霆枭眼前亮着。

他回到东厢，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两行数字。

霍霆枭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132章 资助学生

沈清欢病了，他开始每天下午在书房临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