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下车，转身对江晏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江晏说，“回去吧，记得早点休息。”

沈栖迟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江老师。”

“嗯？”

“晚安。”

江晏笑了：“晚安。”

沈栖迟转身上楼。江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让司机开车。

车上，林薇终于忍不住：“江晏，你今天怎么回事？王总那边……”

“林薇。”江晏打断她，“以后有关沈栖迟的采访和应酬，全部过滤一遍，涉及隐私的话题，一律拒绝。”

林薇愣住：“为什么？这不利于宣传……”

“这些你别管，照做就是了。”江晏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薇看了他几秒，最后点头：“好。”

江晏重新闭上眼睛。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48。】

【爱意值＋3，爱意值当前54。】

【宿主成功建立初次安全边界，有效避免隐私泄露风险。】

江晏在黑暗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车驶入夜色，江晏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第166章 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

《无声海岸》开播了，收视率破了纪录。

江晏的手机从早震到晚，林薇发来的行程表已经排到三个月后——国际品牌活动、颁奖典礼、杂志封面拍摄、新剧洽谈。每一个都是“不能推的重要行程”。

江晏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在给他补妆，下一场是直播采访。他划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下周三，沈栖迟新书《余温》首发签售会。

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在城东书店。

而江晏那天下午，有一个国际护肤品牌的亚洲区代言人签约仪式，在城西的五星酒店。时间也是两点。

前世他去了签约仪式，因为品牌方要求严格，迟到的后果很严重。他给沈栖迟发了条消息：“抱歉，今天有个重要签约，签售会我应该去不了了，祝顺利。”

沈栖迟回了个简单的“好”。

那天晚上江晏看新闻，看到签售会的报道。照片里的沈栖迟坐在长桌后，低头签名，身边围满了人，但眼神有些空。

报道里写：“原著作者沈栖迟首场签售会略显冷清，到场读者不多。”

其实不是不多，是沈栖迟的社恐让他不会与读者互动，现场气氛确实不算热烈。如果江晏在场，媒体至少会多给些版面。

江晏关掉手机，对化妆师说：“好了，谢谢。”

采访很顺利，主持人问的都是常规问题。结束时，主持人忽然问：“江老师，听说沈栖迟老师的新书要上市了，您会去看吗？”

江晏对着镜头微笑：“会，我已经预约了签售会。”

后台，林薇快步走过来：“你刚才说什么？签售会？下周那个？”

“嗯。”江晏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助理。

“但下周下午你有——”

“我知道。”江晏打断她，“推掉。”

林薇瞪大眼睛：“江晏，那是国际品牌的签约！我们谈了大半年才谈下来的！”

“我知道。”江晏说，“但我必须去签售会。”

“理由呢？”

江晏看着林薇：“没有理由，我就是要去。”

林薇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品牌方不会同意改期的，他们总监专程从法国飞过来。”

“那就告诉他们，那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江晏说，“如果他们不能理解，合作可以终止。”

林薇差点没站稳：“你疯了？那是年度代言费八位数的合同！”

“我知道。”江晏说，声音很平静，“但有些事比钱重要。”

林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是因为沈栖迟？”

江晏没否认。

“江晏，我知道你欣赏他，但没必要——”

“有必要。”江晏说，“林薇，照做吧。”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化妆间。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一礼貌回应，但脚步没停。

上车后，江晏给沈栖迟发了条消息：“签售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几分钟后，沈栖迟回：“还在准备。有点紧张。”

江晏打字：“别紧张，到时候我来陪你。”

这次沈栖迟回得很快：“真的要来吗？你那天不是有工作吗？”

“没事，我已经推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其实不用的……你的工作更重要。”

江晏看着那句话，想起前世沈栖迟也是这样说的。他当时觉得沈栖迟是真的不在意，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但是我觉得你更重要。”江晏回。

这次沈栖迟没再回复。

江晏等了几分钟，把手机收起来。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雪球提示：宿主做出第一次优先级选择。预计怨念值下降3-5点。】

江晏在心里问：如果前世我去了签售会，结局会不一样吗？

【数据分析：沈栖迟前世自杀诱因非单一事件，但“被优先级选择”的体验缺失是重要因素。每一次“在场”都是安全感的累积。】

江晏懂了。

——

签售会前一天晚上，江晏还在剧组拍夜戏。是一场雨夜追逐戏，要拍到凌晨。

中场休息时，他收到沈栖迟的消息：“明天如果太累，真的不用来的。”

江晏走到安静的角落，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喂？”沈栖迟的声音有点轻，背景很安静，应该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