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爷的小心肝(12)

作者: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阅读记录

我捂着脸,看着他。

他喘着粗气,退到墙角,好像我身上有传染病。

“二福,”他声音都在抖,“你他妈是不是让高利贷的打傻了?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个吗?你骂玻璃骂得比谁都欢,你现在自己搞这个?”

我放下手,说:“我也不知道。”

他说你不知道什么?

我说:“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从震惊变成嫌恶,又从嫌恶变成什么别的。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沈耀祖不一样。沈耀祖的笑是烂柿子似的,皱巴巴的。老刘的笑是咧着嘴,露出黄牙,带着股说不清的味儿。

“二福,”他说,“你是真变了还是本来就这样?”

我说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回我面前。

这回换他低头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让人馹?”

我愣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打量,像看一块肉。

“我看你那样,”他说,“就是欠/馹。”

我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捏着我下巴,把我脸抬起来。

“刚才亲我那下,”他说,“亲得挺扫啊。”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开始解裤腰带。

“行,”他说,“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玩。”

我说老刘你干什么。

他说干什么?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

他裤子脱了,。

我操。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嗓子眼里,跟沈耀祖完全不一样。

“退什么?”他说,“不是你找我的吗?”

我靠着墙,看着他走过来。

后来的事,我不想细说。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他比沈耀祖年轻多了。

真的很年轻

我咬着牙不敢出声,我指甲抠进他后背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阵一阵的——

完事儿了之后,我趴在他床上喘气,浑身是汗,腿都在抖。

他在旁边抽烟,一句话不说。

我缓过来,扭头看他。

他光着膀子靠床头,烟雾缭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刘。”我开口。

他低头看我。

我说:“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男的?”

他吐了口烟。

“我不喜欢,”他说,“你又不是男的。”

我说你放屁,我不是男的是什么?

他说:“你是个扫货。”

我愣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那笑跟刚才一样,让人说不清的味儿。

“赵二福,”他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货色?”

我说你什么意思。

他说:“天生就该被人馹的,啧。”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站起来穿裤子。

我看着他穿衣服,忽然问:“你干嘛去?”

他回头看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

我说那刚才算什么。

他说:“算帮你个忙。你不是想要吗?给你了。”

我说你——

他打断我:“二福,你这号人,以后别找我了。恶不恶心。”

他拉开门,走了。

门摔上的时候,那声音在屋里回荡了半天。

我趴在他床上,一动没动。

床上全是他那股汗味儿,混着烟味儿,还有别的味儿。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毕竟比沈耀祖年轻。

也舒服多了

可我躺在那儿,心里头空落落的。

说不上来少了什么。

后来我回去,又躺了三天。

那三天里我想了很多事。

想起以前在厂里,有个女的,长得挺秀气,笑起来两个酒窝。我跟她套近乎,她不怎么理我。后来我恼了,跟人说她勾引我,说她晚上敲我门,说她骚得不行想让人搞。

谣言传开之后,她见人就躲,眼睛总是红的。

再后来她辞职了。

听说回了老家。

听说嫁人了。

听说——

其实没有听说。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还有另一个,是在工地上。项目部来了个女资料员,长得一般,但身材好。我跟老刘他们打赌,说一个月内拿下她。没拿下。我就在背后说她被包养了,说晚上看见她上项目经理的车。

后来她调走了。

走之前她堵住我,问是不是我造的谣。

我说不是。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我后来听说她——其实也是没有后来。

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短视频底下的留言,评论区里随手打的字。“这女的一看就是卖的”“这身材不被人搞过才怪”“这种货色也就配给人生儿子”。

我打过多少,记不清了。

就当是开玩笑。

就当是随口说说。

能有什么?

能有什么——

那天晚上我刷手机,刷到一条旧新闻。

几年前的事了。一个女孩,十八岁,刚上大学。被人造黄谣,说她被人包养,说她私生活乱。谣言从贴吧传到班级群,从班级群传到整个学校。她解释,没人信。她证明,没人看。她报警,警察说造谣的人太多,查不过来。

后来她跳楼了。

十八楼。

死了。

新闻下面有人在评论,说“可惜了”,说“造谣的人该死”,说“网络暴力要人命”。

我把手机放下。

躺了一会儿。

又拿起来。

翻到另一条评论,是当年的,被截图保存下来的。

上一篇: 只为你而写的歌 下一篇: 双星一梦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