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111)
不,也有可能会过得更好。
到时候,若盛京主动投降……
会不会少去许多不必要的战乱?
事情会不会方便许多?
他没那么大精力来给这烂摊子善后。
想通这一条路了,且越想越觉得可行,林卿言几是有些激动的雀跃了。
他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听下面人瞎叭叭了,处理了些重要事情便让他们回去了。
正当林卿言也要走时,沈初鹤远远跟上了他。
林卿言察觉到了,可他没吭声。
等到四下里没人了,才回首,疏远笑道:“沈大人,这是有什么事吗?”
傅妄自把权给林卿言后,他就不大乐意上朝了。
本来便只有一年时间,还浪费在处理政务上,傅妄觉得自己有这功夫还不如和林卿言多待会儿。
有时候,傅妄甚至拉着林卿言也不想让他去,后来被林卿言扇了几次才好些了。
这一年,林卿言出宫没了限制,却不会再去找沈初鹤了。
就连在宫里见到时,也是这样一副疏远模样。
像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林卿言自认,既然已经答应了傅妄,他还是很诚实守信的。
沈初鹤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冷淡?
但……
垂了垂眼,掩在袖里的指尖不由捏紧。
他知道傅妄既然放了权,有了另一条更好的途径,林卿言自然不会再需要他。
可现在的朝堂已经被斗得快四分五裂了。
……他……该怎么办?
沈初鹤一直都有在小心关注林卿言,看到林卿言今日在殿上后段时满不在乎的表现时。
他冷不丁冒出一种近乎可怕的猜想。
那让他的心很慌,慌到什么也不顾得,便来找林卿言了。
这是他少有的僭越。
此时,面对林卿言的质问,沈初鹤紧盯着林卿言。
平静中是止不住的急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种不合礼数且带了些冒犯的行为,不该是沈初鹤做的。
林卿言却跟没看见一般,垂眼淡定理了理袖口,才缓慢开口。
“沈大人是不是管得有些多了?”
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沈初鹤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
“明明现在还来得及,为什么这么早就放手……”
林卿言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逼视他的双眸。
“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可能来死更多的人?”
这不是林卿言的真实目的。
他只是一直都很累,现在事情能有捷径来结束,他不想再玩儿了。
直接掀了这局面不好吗?
这样不是来得更快吗?
当今是昌平十七年了。
距昌平二年,已然过去了十五年。
十五年有余的时间。
能让一个人从孩童走到青年,从青年走到中年,从中年走到老年。
他经历了太多事情。
甚至在今日的早朝中,已经记不清他林府一十八口人的面容了。
就连他爹娘的脸,他也快忘了。
他不想这样。
如果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来自于遗忘,没有任何留存的林家,终究也必会淹没在时光的长流中。
消散在林卿言越发模糊的记忆中。
一个孩子的记忆本便不是很牢固。
等他长到中年,甚至晚年。
毫无疑问,就连他都不会再记得那些曾经所熟悉的,那些曾经所悲痛的。
那些他曾向往的、珍藏的、期盼的。
还不如在他尚记得的时候,定格此刻,至少还留有痕迹。
恰在此刻。
这种方法能一步完成他的愿想。
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能让他没什么后顾之忧。
……也能,让他稍微干净些,去见他爹娘。
他好歹是有个不可阻挡的解释了。
他爹娘应当不会再怪他了。
说出口的这些“大义”,也仅仅只是因为。
这样能更快地让沈初鹤闭嘴。
果然,自小便被教育忧国忧民的沈初鹤也想到了这一层,他颤着唇不说话了。
他在思考这种情况。
良久,良久。
沈初鹤放弃了,但他几乎是哽咽的,像是风雨中飘摇破碎了。
他眸光摇摇欲坠地望着林卿言,“……那……你该怎么办……”
沈家会受创,但只要沈初鹤还在,不过是另奉新主罢了,最坏也不会死。
那林卿言该怎么办?
那些叛军名正言顺的口号,是为民谋福。
林卿言的名声都烂成那样了。
沈初鹤怎么可能不知道?
天下人又怎么不知道?
沈初鹤有私心的。
这一年来,他私心挡下要死谏林卿言的沈家门生。
他私心任由林卿言做荒唐事而毫不干涉。
……他私心想要此刻的政权维持。
只有这样……林卿言才能活着,才能无所畏惧地肆意横行。
若新主登位,到时候,林卿言只是一个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的前朝遗留宦官。
若新主想笼络旧臣。
林卿言,必定是第一个被送出的友好讯号,到那时,沈初鹤绝保不住他。
沈初鹤怎么能不在乎呢?
他不能。
林卿言看着沈初鹤。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乞求,他轻轻地笑了。
眸光专注,他很温柔,“到那时,请沈大人提前为我去探探路……”
“好不好?”
尾音轻且柔,仿佛回到了往日温情。
于是,沈初鹤在林卿言的眼眸中,看见那点倒影。
他点了头。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