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存晦，你什么都不要看，我拉着你走。”

大了林卿言五百岁的裴徊：“……”

他师兄在这方面傻得可爱。

“……师兄……你不问我是如何知晓的吗？”

林卿言这才想起来，“好像是。存晦，你怎么知道的？”

裴徊觉得他现在还没对他师兄下手已经极其正人君子了。

“……浮雕上的东西……我看过……”

所以不用担心他能不能看了，已经看过的人再看一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这是做什么用的？”

林卿言觉得裴徊既然看过，便该知道了。

好奇心，又上来了。

迎着师兄期待的澄澈目光，裴徊默默移开视线，“师兄……师父不是不让你知道吗？”

林卿言有些心虚，但理直气壮，“但是我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完了前面的。”

所以后面的他不知道就好了。

裴徊：“……”

感知到林卿言不知道不罢休的坚定，裴徊极尽斟酌着回答。

“……一种……修炼功法？”

第16章 推销推销推销

提到这个，林卿言更感兴趣了，“既然是修炼功法，师父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还要等我找道侣？”

裴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教他师兄这些，但他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了。

看着林卿言，裴徊自暴自弃，“因为这种功法必须要道侣之间才能修炼。”

没等林卿言再问，裴徊主动要林卿言闭上眼。

“师兄，我们快走吧，后面师兄记得闭上眼，我牵着师兄走。”

林卿言却没有听话。

“存晦，你现在没有灵气，太危险了。后面的我不看了，我们快速通过便好。方才的一段路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用处，后面想必也是如此。”

商量好了，就真这么目不斜视地要快速穿过通道。

可他们看了还好，通道没什么大动作，他们不看，通道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原先静止不动的浮雕，随着来人一丝目光都未落在它们身上，开始发怒。

它们开始扭曲变形，上面逐渐显露些虚影，玉骨横流。

和开口的人面一般，那些人形也相继开口嬉笑，这声音之中，隐藏着止不住的断续呵气。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重重虚幻人影，林卿言懵了。

此时，他们因走得很快，已然到了通道中段，浮雕上的人形完全不复起初的寥寥几笔，且姿势怪异。

方才的林卿言还能将他们认作是在练剑招。

这回的人影……显然，它没穿衣服。

身体曲线尽显，林卿言吓了一跳，便要捂眼。

什、什么东西？

谁家剑招是要脱衣服的？

这回是个傻子都该察觉出不对来了。

道侣之间要这样的吗？

林卿言的唇瓣在颤抖，一想到要这样，林卿言联想了一下，突然发现，他还是不要和小师妹做道侣了。

想想便感觉浑身莫名怪异。

哦，还有那本看了一半没时间看也弄不懂的书，找个时间，还回去吧。

捂住了眼，可耳朵还能听见，那些虚影似乎对他此种情态不满。

越来越多的虚影相继浮出，盘旋着，无数道声音回荡在林卿言耳畔。

尽是淫词浪语。

这靡靡之音和那人面一般，似乎都有扰乱人心智的作用。

林卿言第一次接触，心慌之下竟还没忘裴徊，稍稍镇定下来，攥紧了裴徊的手，便要拉着他立即离开。

“小师弟……”

裴存晦的名字在此时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林卿言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去唤他小师弟。

下一刻，手被人给反握住了。

坚定，温暖。

裴徊将林卿言从虚影之中捞了出来，捂了他的耳。

察觉到林卿言的想法，裴徊半抱着他，迅速出了通道，完全不受影响。

感受着耳边妖魅笑声的渐行渐远，似乎只有小师弟胸腔里的跳动声是宁静的，林卿言一动不敢动。

直到裴徊停下脚步细声细语地哄着他，“师兄，我们出来了，现在可以睁眼了。”

林卿言眼睫颤颤，还是有些不敢，只手指攥着裴徊的手，惊颤，“……那到底……是什么？”

他敢确信，裴徊方才没给他说全部。

他被那一吓，反正也是半知半解，早已违背了师父的话，还不如就此弄清楚。

裴徊也没想到那合欢妖人的诡计多端。

看着林卿言惊怯慌乱的模样，心里一软，觉得还是尽量温和不吓到他。

“合欢宗最以阴阳调和间的双修道法出名。”

所以上面刻画的是双修道法。

林卿言没看完后面，便不知道那浮雕到了后面越淫乱突破下限。

但单前面那一点，让林卿言联想起来，就要冒热气了。

裴徊不出声，只安静等着他自己消化。

等林卿言睁开眼，除了面上带些红，差不多没那么羞耻了。

人各有道，道法万千，接受了……便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点不想看裴徊。

便仰面，观察起了周围环境。

这又是一个大石室，却比刚开始他们来的山洞大多了，也金碧辉煌多了。

四周挂着艳丽的帷帐，很软，纤尘不染，历经年岁亦不损光华。

帷帐之后，是围了四面墙密密麻麻的典籍。

书。

一看到那么多书，林卿言眼前一亮，但想到这大概率是合欢宗的传承，又嗫嗫不说话了。

显然，林卿言被方才那一遭，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