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31)
林父闻此,似是松了一口气。
他恳切道:“身为臣子,为君父分忧本便是应当,下官不敢奢求过多。
下官平素对那贼子亦有诸多不满,碍于身份低微,也放不下家妻和家子才隐而不宣。
既然圣上和沈次辅应了下官,下官必当尽心竭力。”
而后,他们似是又客套了几句,那人笑着,离开了书房。
他没让林父送,林父便也没送他。
林卿言刚想出去,就听见了他爹的叹息,“催命符啊……”
林父不是不知此事凶险,但他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
“罢了,能送出去一个是一个……”
可林知府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
他一个都没来得及送出去。
就连林卿言,也是凑巧的一换一才能逃出去。
许是他爹当时的语气太悲哀,又许是林卿言实在不喜欢那个陌生人的声音。
总之,这一幕,在后来被回想起,就此深深烙印在了林卿言泛着血腥的记忆中。
林卿言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只是被林府宠得无忧无虑,经此一役,更是明事许多。
自此,他一路北上,沿途打听,历经波折,由冬至春,行至了盛京。
起初,他还能听见有人称颂林知府“忠良”的声音及可惜的叹息。
而后,距离盛京越近,这种声音便逐渐消失。
最终,成为淹没在江河日下中的一点飞尘,微不足道。
这倒是正常。
毕竟,林知府,并未北上任过官职,何况时间流逝呢。
林卿言随着人流进了城,不知是何种心态。
他沿途拉了一位行人的衣袖,哑声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
他问:“你知道这个人吗?”
脏污的小孩。嘶哑的声音。破烂的衣衫。
语气还莫名其妙。问得不知所云乱七八糟。
那人当即扯开衣袖,掸什么脏东西样轻飘飘还带着些厌烦,“没听说过。”
林卿言的手被打落,看着那人急匆匆躲远的背影,却弯起了唇。
他轻轻启了干裂的唇,自言自语一般,“你看,爹、娘,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面目都被额发遮蔽,垂首的孩子默默咀嚼着“忠良”二字,良久,扯出一抹冷笑。
林家人都死绝了……!
却只换来了这些……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啊……
林卿言不想做什么忠良。
他只想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身死魂灭,在所不惜。
*
昌平四年。
时年风调雨顺,皇权归拢,诸大臣上奏新帝选秀,新帝反感,遂,出宫散心。
傅临行于街道,他身着暗色常服,边缘描金线,配折扇。
身边还跟着为数不多的侍卫,活像个闲散的富贵公子。
热闹够了,信步去了稍静之处,不料,见了一道巷口前跪坐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着白麻衣,系孝带,垂睫低首,身前躺着一具草席裹就的尸体。
天热,已有腐烂的尸臭味传出,无一人敢近,那孩子却面色未变。
似是察觉到了傅临的目光,那孩子抬首望来,让傅临的心尖一颤。
因眼前人雪白隽丽的面上,一双空洞的眸子直直悬着。
及见了傅临,才映出些人影来。
傅临捏着扇柄的指尖微不可察一滞,就见那木偶一样的漂亮小孩活了一样,朝他支着麻木的腿脚站起了身。
向他行来。
侍卫见此,要拔刀,被傅临下意识制止。
须臾,那孩子就上了前,重重跪下,叩首,“望公子为我父亲下葬。”
他抬首,乌黑的眼珠紧紧盯着傅临,执拗,“公子的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必将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怪异,但他是个死了父亲的孩子,听着便也没那么突兀了。
傅临看着林卿言,他在那双水润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垂眼,没应声,反而将那扇尖轻抵了跪着之人尖俏的下颌。
“你为何笃定我会帮你?”
林卿言不卑不亢,不躲不闪,只是这么看着傅临。
实话实说一样,“不笃定,我只是尝试。”
傅临便笑了,微撤扇尖,尾音逗人一样,“那可惜了,我并不想帮你。”
林卿言却道:“你会。”
傅临歪头看他,手上捻了扇柄在转,“你不是不笃定吗?”
林卿言看着他,却问:“公子知晓我为何选你吗?”
第29章 弃之不用
的确,虽街上人对那尸体避之不及。
但这孩子长这模样,不可能不会有其他人想买他,只是远远观望罢了。
左右傅临闲来无事,便也耐心听这个孩子胡诌,顺着他问,“怎么?”
林卿言露了一个笑。
他轻声道:“我想让我爹风光下葬,想给自己找条似锦前程,公子,你是这街上最符合要求的人。”
那笑,几分野心,几分残忍,几分漠然,几分天真。
最后都杂糅在了那张白皙的面上,像朵雪白的夹竹桃。
傅临看着这朵毒花,笑了,一收折扇,反问:“若我还不应呢?”
林卿言迅速收了面上的笑,站起,恭敬行了一礼。
话音带了几分此前没有的漠然,“那我便与公子无缘,告辞。”
傅临见他收了笑,心里一下子竟还觉得有点可惜,下意识便道:“等等。”
小孩子侧首,言行全不似同龄之人,更淡然了,“公子何事?”
傅临攥了攥扇柄,许是心情好,他漫不经心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