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84)
他已大权在握,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沈家支持的殿下上位。”
沈首辅的声音有些疲惫。
“可是。后来……初鹤你也知道了,陛下是登位了,可他却又像先帝那样宠起了那宦官。我怕……”
沈初鹤听着,脑海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先帝会给林卿言那么大的权利?
为什么陛下又宠起了林卿言?
一切的为什么盘旋在脑海,令人迷乱,想不通。
良久后,沈初鹤的声音尤为干涩,“……祖父,您怕什么?”
沈首辅搅着羹汤,悠悠中带着道不清的沉重。
“先帝的病来得那样急,那样重,使一个往常都身强体壮的人短短时日便魂归黄泉。”
他反问,“初鹤,祖父不该怕吗?”
若是傅时也是这样的结局呢?那最后沈家又会怎么样?
沈首辅在问沈初鹤,而沈初鹤答不上来。
沈首辅看着沈初鹤有些恍惚的表情,缓缓站起身,抚了抚他的肩。
叹道:“初鹤,若是祖父出了什么意外。沈家,就靠你了。”
沈初鹤猛然看向了老人沟壑慈祥的脸,他颤着唇,“祖父,您不会有事的。”
沈首辅没应,只是笑,“看你这样担心祖父,祖父也是如愿了。”
像是开了玩笑,沈首辅大笑几声,话后,是落寞。
“你做了陛下伴读多年,陛下对你还是有些情谊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可祖父,就不一定了……”
当初不顾让傅临发怒生疑的风险送沈初鹤去做傅时的伴读,沈首辅防的就是有这么一天。
他没了没关系,只要他沈家的担子还有人来担。
见沈初鹤还想再说些什么,沈首辅轻柔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他快些回去。
“羹汤祖父也收到了,快去回了你母亲,别让她再担心了。”
知道这是不想和他再多说了,沈初鹤涩着声音,行了礼,退出了房门。
小道上,缓缓张开手心,已经出血了。
看着那茫茫夜色,沈初鹤心里倏忽感觉到了一种空惘。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几日后,傅时回京上朝。
此时,众位留京的大臣已经知晓了傅时秋狝时遇刺的事了。
早朝气氛一时凝滞,随着一沓被扔下来的奏章而打破。
如同静水投石,惊起轩然大波。
朝臣纷纷跪地,瑟瑟不敢动。
无声下,傅时悠然笑着,却绵里藏针,“朕查到了秋狝乱象的罪魁祸首。”
众朝臣皆心中一紧。
查到了,那为什么这个时候说?
自然是因为刺杀皇帝的人在他们之中。
诛九族的大罪。
尽管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但头低得更狠,冷汗也流得更欢。
反观沈首辅,只在初时眼皮一掀一跪,而后不动如钟。
他已然有预感了。
只盼傅时能别被那宦官给迷得更深,也盼傅时别更糊涂,能继续留着支持他的沈家。
静谧之后,似是觉得差不多了,傅时才终于开口。
他平静无波地陈述事实。
“知晓围猎场的兵力分布,又有能力让人潜入其中。别的暂且不提,单这桩桩件件列出来,诸位……”
未言尽。
朝臣不言,目光却都纷纷隐晦投向首头的首辅大人。
这不合理,但……
沈首辅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他只是派人去抓了林卿言,从未想过要害傅时。
伤林卿言和害皇帝,完全不在一个概念。
第74章 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前者他可以糊弄过去,也有人帮他。
后者……想帮他的人都应该是九族不想活命的。
这可能吗?
但那些安排,除了他,还有人能做得到。
其他臣子不知道,知道的皇帝,却选择不知道来装糊涂。
看来是要力保那贼子了。
可知道的他,又如何去说这桩丑闻在此时动摇人心?
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而今,一切罪责都被自然而然地推到了他身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百口莫辩。
低着头跪着,沈首辅在等傅时开口和他谈条件。
上方传来了傅时的声音,似乎只是来参考他的意见,“首辅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沈首辅听命出列,在殿中央叩首,“臣近日颇感力不从心……要,好生想想……”
老狐狸。
傅时笑,话家常一般。
“首辅近来政绩繁多,又年迈乏力,思绪迟钝也无可厚非。
但听闻沈侍郎最近政绩很好,人人称道。
朕原先还想着要不要让他先替你分担分担。
这样,往后接你位子时,也会更轻松些,不是吗?”
沈首辅听此,却松了一口气。
傅时还没糊涂到要把沈家赶尽杀绝的地步。
沈初鹤能留着接他的位子担负沈家,那很好。
于是,静了片刻,沈首辅的眼中涌现泪花,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臣知罪,但此事皆为臣一人之过!
沈家他人并不知晓,都是臣一念之差!幸未酿成大罪!
臣今已知错,望陛下看在往日劳苦和情谊上,放过他们……”
傅时似是被惊了一刹,反应过来后,惊疑不定惊怒交加。
于丹陛之上愤然拂袖,像是痛心到了极点,因而不愿多言。
“诸位今日,此时可都听清楚了?!”
面色冷下,“将沈首辅押入大牢,即日问斩。”
话落,猝然离去,只留下朝堂上惶恐不安的拜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