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86)
他想和林卿言成婚,想和林卿言名正言顺。
一时间,群臣疯狂上谏。
他们不知道傅时想娶谁,但都知道那是一个男人。
因傅时说他爱的人是位惊才绝艳的公子。
现在的权力早已不在傅时手上了,林卿言看着那被摆在案上高高摞起的堆堆奏章。
随手翻了几下,笑了。
那里面全是对傅时不满的意见。
视线放远,他想起了赵缨的孩子。
赵缨给他起名为曜。
日光啊……
而那孩子现在已然两岁多了。
长得很好了。
他上次去时,还听见小孩子口齿不清地唤他哥哥。
哥哥。
他怕是都能当他爹了。
林卿言这么对赵缨说。
赵缨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你想?也行啊。
就要逗着还流口水的小孩子,来,叫干爹。
不可否认。
这两年来,不管林卿言是出于什么目的。
傅曜能长这么大,她们能过得这么安生,是有林卿言的运作在的。
林卿言却笑着阻止了,我可当不起。
这事儿最后翻了篇,以林卿言让那小孩儿再长大点,话能说利索后,叫他先生为止。
抽出飘飞的思绪,林卿言继续想着他这些年来新改的计划。
只要傅时越昏庸,他扶持幼帝登位的成功几率也就越大。
至于傅妄,被他忽视掉了。
反正怎么杀都杀不死他,等他清理了这些老臣,看他还有什么倚仗。
期间关键之一,便是沈初鹤。
沈首辅死了,依附沈家的人却没死。
甚至于,因为傅时说杀就杀的无情姿态,让他们更紧紧依附了沈家。
那件事发生得太快了,由头找得也好,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没一个人能反应得过来。
可那件事一年后,众臣也不是傻子,聪明的已经品出了点端倪。
沈首辅一手扶持新帝上位,就算有不臣之心,在这个危局动荡的时刻,怎么也不会自绝后路明目张胆地去刺杀皇帝。
那一番话,更倾向于是沈首辅为了沈家而妥协。
更多的他们不知道。
但这些猜测还是让他们后怕,以致起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哀。
恰沈初鹤年纪小,又很快上手了擢升后的事务,沈家还是那三朝的大世家。
傅时为了安抚他们,也因的确知晓沈初鹤的本性。
知他不会和沈首辅一样包藏祸心,短短时日,又将其擢为了次辅。
升这么大的官,自然要办宴。
就算沈初鹤再如何淡泊,也必定会按礼制办。
傅时为了表现自己对沈初鹤的看重,亲自去恭贺他擢升。
这也变相算是一种补救措施,来安抚百官惴惴的心罢。
*
宴上,虽该是热闹欢庆的场景,却都小心翼翼的,落针可闻。
连席案上杯盏的碰撞声都格外明显。
傅时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在场,才有些不自在。
反正他的恩荣已经到了,便不在意什么。
又说了些场面话,傅时想拉着林卿言告辞了。
说是拉着,其实也只是挨得极近,宽大的袖袍遮着,外人看不出什么。
但这也让众官认识到了傅时对林卿言有多宠,当即就有不少人皱了眉。
沈初鹤作为宴会主角,自然也看到了。
捏着青瓷杯的手微紧,面色却如常,而后,行礼恭送傅时。
傅时走后,过了片刻,宴会热闹起来了。
本就不喜这些应酬的沈初鹤,却借故离开了。
*
凭栏望水,沈初鹤又想起了一年多前的惊变。
抿着唇沉默。
就算有一年多的时间来让他缓冲,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祖父,在所有人都本以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朝上,猝不及防地没了。
心底升起烦躁,沈初鹤无意识走到了以往常用来静心的亭前。
竹帘青纱随着掠水而来的清风飘摇。
隔着细微竹声,影影绰绰。
他能看到。
亭里摆了棋盘,其中还有未下完的棋。
沈初鹤看着看着,几不可查地皱起了眉。
祖父未死时,他常邀林卿言一起下棋闲谈。
这便是那时一局未尽的棋。
他已经无意识来过很多次了,可每次只是在远处看不了一会儿便走。
垂眼。
终究是不像以前那样了。
掩在衣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沈初鹤眼前又浮现起方才宴上傅时待林卿言那样亲密的举动。
这次,他罕见地坐了下来。
棋具多日无人用,却还泛着温润透亮的光泽,亦无一丝灰尘落下。
想来是日日有人来清理打扫。
沈初鹤瞧着瞧着,竟开始心平气和地捡起棋篓里的一枚白子。
下完这盘棋,也该算是完了。
祖父说得对。
他和林卿言,终究不该是一路人。
正要落子之时,却闻耳边一声清凉笑意。
“沈大人独自一人在此对弈,多无聊呀。”
飘飞的帘纱题字,晃动的竹帘碰撞,相隔的木石池流,都抵不过眼前那凭栏支肘的一人。
那人一身青缎,和这精心打造的风光相得益彰,毫不逊色。
此时,他正望着他言笑晏晏。
仿若这一年间的疏远,从未曾有过。
沈初鹤指尖一颤,险些没能捏住那枚棋子。
片刻后,他淡然收回了目光。
垂眸,又放回了棋子,一言不发。
带着点欢快的脚步声更近了,踩在廊桥上,哒哒地响。
林卿言毫不客气坐在了他的对面,略点着下颌笑,“沈大人怎么没在那宴会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