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哭了,再让逆徒亲一口(47)+番外
“没什么吩咐。”沈临熙拍拍身边的石凳,“坐,陪为师说说话。”
裴听澜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姿态恭谨。
沈临熙看着他,忽然笑道:“澜儿,你在为师面前,不必总是这般拘谨。”
裴听澜一怔。
“你小时候还知道赖在师尊怀里撒娇,如今倒越来越客气了。”沈临熙托腮,语气有些遗憾,“是师尊这几年对你太严厉了吗?”
“不是。”裴听澜摇头,低声道,“弟子只是……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亲近师尊了?”沈临熙佯怒,“你这是欺师灭祖!”
裴听澜失笑,眉眼舒展了些:“弟子不敢。”
“这还差不多。”沈临熙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正色道,“澜儿,为师知道,你是个心思重的孩子。有些事你不愿说,为师也不逼你。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云渺峰的弟子,是为师的徒弟。”
“师尊……”裴听澜声音微哑,“弟子记住了。”
“记住就好。”沈临熙展颜一笑,随即起身,“好了,伤感的话说完了,该修炼了。明日为师正式传授你‘踏雪寻梅’第五式,今晚把心法背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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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裴听澜的修炼进境,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稳扎稳打”——筑基中期稳固,灵力精纯,剑法娴熟。在同阶弟子中算得上优秀,但远不及那些天才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速度有多快。
《九天化龙诀》第三层已近圆满,体内龙元磅礴如海,却被他用隐龙佩和模拟功法压制得滴水不漏。他的真实战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上限在哪。
他仍然每日晨起练剑,为师尊做早膳,然后修炼《清心诀》——这是给外人看的。入夜后,他才运转《九天化龙诀》,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血脉。
沈临熙有时会来他房中,给他送些点心丹药,见他打坐便不打扰,放下东西就走。裴听澜闭着眼,却能清晰感知师尊的气息靠近又远离,心中既温暖又酸涩。
他多想睁开眼,将师尊拉进怀里。
多想告诉师尊,他不需要那些点心丹药,他只需要师尊多停留片刻。
可他不能。
他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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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月华如水。
裴听澜独坐窗前,摊开那本无名书册。他很少翻阅了,书中那些方法,他大多用不上,也不愿用。
唯有开篇第一句,他常常默念:
“以诚待之,以心护之,以情动之。此三者,可破万难。”
第34章 亲了
这日傍晚,楚凌霄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坛千年醉仙酿,特意送来云渺峰与沈临熙同享。
“小八,这可是好东西!百年份的醉仙酿已是难得,千年份的,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几坛!”楚凌霄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清音阁,连窗外梅树都似被醉意熏得摇曳。
沈临熙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
“那是自然。”楚凌霄得意道,“三师兄对你够好吧?有好酒第一个想着你。”
“三师兄最好了!”沈临熙立刻去取酒杯。
裴听澜在一旁布菜,看着师尊欢欣雀跃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师尊平日极少饮酒,偶尔小酌也是浅尝辄止,今日这般高兴,倒是难得。
楚凌霄喝了三杯便起身告辞,说约了五师弟论剑。沈临熙送他出门,回身时脸上已泛起淡淡红晕。
“澜儿,你也来尝尝。”他给裴听澜也斟了一杯,“这酒真不错,不辣,还甜丝丝的。”
裴听澜接过酒杯,浅尝一口。酒液入喉,确实绵软甘甜,但后劲极足。他放下酒杯,温声道:“师尊,这酒后劲大,您少喝些。”
“我就喝这一坛。”沈临熙抱着酒坛,眼睛弯成月牙,“难得三师兄大方一次,不喝完多浪费。”
裴听澜无奈,只得由着他。
窗外的月色渐浓,清音阁内烛火摇曳。沈临熙一杯接一杯,脸颊越来越红,眼神渐渐迷离。他趴在桌上,用指尖戳着酒杯边缘,声音软糯:
“澜儿……这酒会动……”
裴听澜看着师尊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眸,心跳漏了一拍。
“师尊,您醉了。”
“没有。”沈临熙摇头,动作迟缓,“我才喝了……喝了多少来着?”
他试图数杯子,数到三便忘了,迷茫地抬头看徒弟:“我喝了几杯?”
裴听澜喉结滚动:“五杯。”
“五杯……”沈临熙重复着,忽然笑了,“五杯就醉,真没用。”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身形一晃,裴听澜连忙扶住。沈临熙顺势靠进他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澜儿,你好暖和……”
裴听澜僵住了。
怀中的师尊像只慵懒的猫,蹭了蹭他的衣襟,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似乎打算就这样入睡。
冷梅香混着酒香萦绕在鼻尖,那是一种令人晕眩的蛊惑。
“师尊,”他声音低哑,“弟子扶您去休息。”
“不要……”沈临熙含糊地拒绝,“就在这里,不动……”
裴听澜不敢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虚虚环着师尊的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可怀里的人却不老实。沈临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睁开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眸蒙着水雾,直直地看着他。
“澜儿……”他伸手,指尖轻轻戳在裴听澜眉心,“你这里,总是皱着。”
“弟子没有。”
“有的。”沈临熙固执地按着那处,“小时候就这样,长大了还这样。有什么心事,都不跟为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