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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别哭了,再让逆徒亲一口(49)+番外

作者:溯光辙 阅读记录

可此刻,看到这封信,他的心还是会疼。

“师尊。”裴听澜站在他身后,轻声道,“您要去吗?”

沈临熙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他毕竟是我父亲。”他说,“无论当初为何送我走,如今他病重,我该去见最后一面。”

他转身,看着徒弟:“澜儿,你陪为师去一趟大昭。”

“是。”

裴听澜应下,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大昭……皇室……

那是师尊的来处,也是师尊被遗弃的起点。

而他自己,也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天衍剑宗离大昭帝京,御剑约需三日。

沈临熙没有着急赶路,倒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师徒独处时光。飞剑上,他心情颇好,指着下方山河给徒弟讲解:

“那边是大昭的漕运要道,每年百万石粮食从那里运往帝京……那边是云梦泽,传闻有上古水神遗蜕,也不知真假……”

裴听澜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师尊被风吹起的发丝上。今日师尊穿了一身新裁的月白道袍,腰系青玉带,发间那支他送的青玉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华。

仙姿玉骨,飘然出尘。

他忽然有些不想让师尊入京了。

---

第三日午后,大昭帝京遥遥在望。

作为人间王朝的皇都,帝京宏伟壮丽,人口百万,城墙绵延数十里。师徒二人在城外落下飞剑,步行入城。

城门处,守城士卒正百无聊赖地检查往来行人。忽然人群骚动起来——

“让让,请让让——”

没有人大声呼喊,可拥挤的城门入口竟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沈临熙牵着裴听澜的衣袖,正探头看城门口卖糖葫芦的小贩,全然不觉自己造成了怎样的轰动。

他今日只随意收敛了气息,将那浩瀚元婴修为压到若有若无,却忘了收敛那张脸。

日光下,他眉眼如画,肌肤莹润如玉,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清辉。寻常百姓何曾见过这等人物?恍惚间还以为仙人下凡,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这是哪家的公子……”

“怕是天上来的吧……”

“你看他身边那个,也生得极好……”

裴听澜察觉到四周骤然安静,又骤然爆发的窃窃私语,微微皱眉。他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替师尊挡去大半视线。

“师尊,”他低声道,“人多,弟子护着您。”

沈临熙回过神,这才发现城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他茫然地眨眨眼:“怎么了?”

裴听澜看着他无辜的模样,心中软成一片。

“……无事。师尊跟紧弟子。”

他抬手,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筑基威压。人群本能地感到压迫,终于如梦初醒,纷纷让出通道。

师徒二人穿过城门,身后还追随着无数惊艳、敬畏、痴迷的目光。

“大昭的人……”沈临熙小声嘀咕,“好像格外热情?”

裴听澜沉默片刻:“嗯,是师尊太好看了。”

“是吗?”沈临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那也不能堵城门呀……”

---

大昭皇宫巍峨壮丽,红墙金瓦,守卫森严。

沈临熙取出信物,内侍匆匆入内禀报。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内监亲自迎出,见到沈临熙的瞬间,竟是老泪纵横,纳头便拜:

“十、十一殿下!是十一殿下回宫了!”

沈临熙扶住他欲跪拜的身形:“公公不必多礼,带我去见父皇吧。”

老内监连连点头,引着师徒二人穿过重重宫门。一路上,宫人们远远见了沈临熙,皆是呆立当场,有年纪小的小宫女竟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再看。

裴听澜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又往前凑了半步。

乾清宫到了。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龙榻上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他不过六十余岁,却已油尽灯枯,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呼吸浅促如风中残烛。

沈临熙走到榻前,刚欲行礼,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皇帝眉心处,那里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淡的黑气,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澜儿。”他传音道。

裴听澜闻声上前,神识悄然探出,随即瞳孔微缩——那黑气不是寻常病气,而是阴邪之气,正在缓缓蚕食皇帝剩余的生机。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临熙……”皇帝睁开浑浊的眼,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青年,泪水无声滑落,“你来了……朕、朕总算盼到你了……”

沈临熙握住他枯瘦的手,一道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入经脉。瞬息之间,他已将皇帝体内状况探查分明——确实有邪祟作怪,但已潜伏多年,与皇帝自身气血纠缠极深,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是刺杀。

是慢性的、不露痕迹的谋害。

“父皇这病,何时开始的?”他问。

皇帝无力地摇摇头:“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朕也不知……”

一旁服侍的老内监颤声道:“回十一殿下,陛下是三年前开始龙体欠安的。起初只是时常困倦,后来渐渐吃不下东西,今年入冬后便……便卧床不起了……”

三年前。

沈临熙沉吟不语。这邪气潜伏极深,若非他已是元婴修为,根本察觉不到。寻常太医、甚至那些皇室供奉的散修,都只会当是寻常病症。

“父皇安心养病。”他放下皇帝的手,语气温和,“儿臣在宗门修习过些医术,或可为父皇调理一二。”

皇帝浑浊的眼亮起一点光芒,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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