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28)
人群往前涌了一步,依然没人说话,但那股压迫感像实质的墙。
林舒雅哭了,这次是真哭,睫毛膏糊了一脸:"赵祺,你看着我被欺负?"
"你先欺负我的人,"赵祺语气平静,"许野,扔得好。"
我的人。
三个字,像三颗子弹,把我钉在原地。锅铲在手里突然变得滚烫。
林舒雅最后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她转身跑出门,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栽进粪坑。两个西装男跟着灰溜溜走了,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山道上轰鸣,像极了落败野兽的哀嚎。
人群静默三秒,突然爆发出哄笑。
"许野,好样的!"
"那女娃裙子脏了,像幅泼墨画!"
"赵小子,往后可得好好给许野干活,别让人欺负了!"
赵祺冲乡亲们拱手,耳尖却红了。我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锅铲,脑子里嗡嗡响——他刚才说"我的人"。
人群散了,院子重归安静。
我蹲下去捡那颗摔烂的大白菜,叶子还新鲜,舍不得扔。赵祺蹲过来,跟我肩碰肩。
"生气了?"他问。
"气什么,"我闷声说,"就是心疼菜。"
"许野,"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刚才我说的……"
"听见了,"我打断他,手抖得厉害,"你不用负责,我就当你是……"
"不是演戏,"他扳过我肩膀,强迫我看他,"我是说,我要一直吃你的饭,睡你的猪圈,当你的长工。如果你愿意的话。"
月光底下,他眼睛亮得吓人。我手心全是汗,白菜叶子在指间攥出了水。
"愿意个屁,"我骂道,声音却发颤,"猪圈漏雨,明天得修屋顶。"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好,明天修屋顶。"
我僵在原地,那颗烂白菜"啪嗒"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明天得去镇上买两张床,猪圈确实睡不下了。
第30章 大雨夜「漏雨的屋顶,漏不掉的心跳」1!」
额头那点温湿还没散透,我就仓皇逃回了屋。
赵祺蹲在外头捡白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又像被羽毛搔了,总之不像是颗正常的脑袋。
“睡猪圈……睡猪圈……”我碎碎念,试图把那点躁动摁回去。
可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头沉着千言万语,比他说出口的“我的人”还重。我抓起枕头捂在脸上,闷声骂自己:“许野,你他妈是二十八,不是十八,一个额头吻慌什么慌?”
窗外突然“咔嚓”一声炸雷,吓得我差点从炕上滚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不对,这动静不对。
我翻身爬起来,趴在窗缝看——天上像豁了道口子,雨不是下,是倒。狂风卷着雨鞭子抽在玻璃上,灶房那盏破灯泡晃得跟鬼火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赵祺还在外头!
“赵祺!”我吼了一嗓子,连鞋都没趿拉齐就往外冲。
院门被我撞开,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猪圈的帆布篷被吹得呼啦作响,那几根我凑活搭的支架正疯狂摇晃,眼瞅着就要散架。
赵祺站在雨里,浑身已经湿透,正拼命拽那张被风掀起的防雨布:“棚子要塌!”
“撑个屁!先躲!”我冲过去拽他胳膊,指尖刚碰上他手腕,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下意识抬头,魂儿都飞了——灶房那根主房梁,被雨水泡酥了,正缓缓往下沉,而赵祺就站在正下方!
“跑!”我几乎是飞扑过去。
可有人比我更快。
赵祺猛地转身,手臂一捞,把我死死箍在怀里,顺势往旁边翻滚。他把我护在身下,后背重重撞在泥地里,我听见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房梁塌了。
尘土混着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我趴在赵祺胸口,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心跳声。他的,我的,混在一起,擂鼓似的,震得我胸腔发麻。
“许野……许野?”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在我后脑勺乱摸,指尖冰凉,“有没有砸到?说话!”
我喘不上气,不只是因为吓的。他抱得太紧了,手臂勒得我肋骨生疼,那力道像是要把我揉进他骨头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我脸上,滚烫的。
“没……没砸着,”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先松……”
他不松,反而抱得更紧。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颤,不是冷,是后怕。雨点全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却把我护得严严实实,连一滴雨都没漏进来。
“操,”他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发哑,“吓死我了。”
大雨下了十分钟,像过了一辈子。
等动静小了,我才发觉我们俩滚进了柴草垛里,干稻草扎得我脖子痒。赵祺的手还死死垫在我后脑勺,把我当易碎品似的捧着。
他慢慢撑起身子,离我只有两寸。呼吸喷在我脸上,混着雨水的腥气和薄荷牙膏的凉气。
“吓死我了,”他眼睛红了,不是哭,是吓出来的血丝,“我以为……”
“以为我要变傻子了?”我试图活跃气氛,声音却干巴巴的。
“比那可怕,”他盯着我,目光烫人,“我以为要砸的是你。”
雨滴挂在他睫毛上,要掉不掉。我突然觉得,刚才那截房梁要是真砸下来,可能都没现在这么晕。他的脸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狼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