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哥种田爆红全网/竹马破产了,来我山头打工(29)
心跳又漏了一拍,这次是真的骤停,然后疯狂地加速。
“赵祺,”我哑着嗓子,“你……”
“我什么?”他不动,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喘不过我了。”
他愣了一秒,突然笑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刚才那个吻是轻的,现在是重的,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体温的烫。
“许野,”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刚才那一秒,我才明白什么叫破产。”
“啊?”
“一无所有不可怕,”他指腹摩挲着我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颊,“要是没了你,才是真的破产。”
我脑子“轰”的一声,比刚才那房梁砸地还响。
后来我们是怎么爬起来的,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拉着我的手没松,一路把我拽回正屋。雨水从身上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成两汪水。我翻箱倒柜找干毛巾,他站在屋中央脱上衣,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骨头的形状——瘦了,这半个月苦累,把他身上那点精英养出来的肉全熬干了。
“别看了,”他回头,扔过来一条毛巾,“擦擦,要感冒。”
我接住,却先扔给他:“你擦。”
他走过来,没接毛巾,直接伸手给我擦头发。动作笨拙,像给狗顺毛,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头皮薅下来。我缩脖子,他另一只手按住我后颈:“别动。”
屋里暗,只有灶膛里一点余烬,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我盯着他鼻尖那颗小痣,心跳又开始失序。
“赵祺,”我嗓子发哑,“刚才那话……认真的?”
他手一顿,毛巾垂下来,盖在我头顶。他弯腰,凑近我,呼吸喷在我鼻梁上:“哪句?破产那句,还是没你那句?”
“都……都有。”
“都是真的,”他眼神坦荡,甚至带着点无赖,“所以我睡哪?”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别过脸:“猪圈塌了,没地儿睡。”
“那就挤挤,”他转回身,正对着我,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反正炕够大。”
我攥着他衣角,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第一次没想着挣开。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砸在残存的瓦片上。屋里漏雨了,滴答滴答落在脚边,可谁也没动。
“赵祺,”我闷声说,“明天修屋顶,你爬上去,我在底下递瓦。”
他低笑,胸腔震动:“行,下次你扑我。”
“滚。”
我骂他,手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去他妈的猪圈,去他妈的破产,此刻这乱世里,只有这颗心跳是真的。
第31章 竹马发烧说胡话 「赵祺:‘许野,别走…’」
雨下到后半夜才消停。
我躺炕上,听着头顶滴答滴答的漏雨声,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赵祺就睡我旁边,两人挤在一条薄被里,胳膊碰着胳膊,热烘烘的。我心想,这破炕头一次睡出点人味儿来。
可不对劲。
他身上太烫了,像贴着个火炉。起初我以为是被子捂的,悄悄把被角往下掖了掖。没一会儿,他就开始翻身,呼吸声越来越重,带着点破风箱的嘶鸣。
“赵祺?”我侧过身,伸手摸他额头。
烫得吓人。
我心脏猛地一沉,半夜摸黑找温度计——那还是去年疫情时囤的,电子屏在黑暗里泛着绿光。往他腋下一塞,五分钟后,“滴”的一声:39度2。
“操。”我骂出声,脑子瞬间清醒了。
肯定是白天淋雨作的。这傻子,自己浑身湿透,还死命护着我,活该烧成这样。
我翻身下炕,脚踩着冰凉的地砖,冻得直哆嗦。灶房里还有半锅热水,我倒了盆,又翻箱倒柜找退烧药。药盒早过期了,我咬咬牙,先用湿毛巾物理降温。
回屋时,赵祺蜷成一团,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全是气音。
“……别……别封……”
我当他做噩梦,轻轻推他肩膀:“醒醒,喝点水。”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生疼,眼睛却闭着,睫毛颤得厉害:“……别查封……我还能……周转……”
我心口被扎了一下。这是烧迷糊了,回到破产那会儿了。我放软声音:“没人查封,安全了,你松手。”
他不松,反倒把我拽得更近,滚烫的掌心贴着我手背:“……许野……”
我浑身一僵。
他喊我名字,带着哭腔,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许野……别走……”
我蹲在炕沿边,动弹不得。
他眼睛还是闭着的,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哪还有半点精英样。可那手死死攥着我,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仿佛一松手我就真跑了。
“我不走,”我嗓子发紧,另一只手给他擦额头的汗,“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
他像是听懂了,眉头松了一瞬,可又立刻拧紧,声音更哑:“……猪圈……太冷……但比……比办公室好……”
我眼眶突然有点酸。这傻子,烧成这样还记得睡猪圈的事。我回握他的手,指腹摩挲他发烫的指节:“不睡猪圈了,睡炕,热乎的。”
“……嗯……”他含糊地应,往我这边蹭了蹭,额头抵在我膝盖上,像只终于找到了窝的丧家犬。
我看着他发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白天他扑过来护我时那副凶狠样,和此刻这副脆弱样,重叠在一起,撞得我心口生疼。
我守了他半宿。
湿毛巾换了七八条,每一次擦他脖子、手腕,他都要动一下,嘴里断断续续说着胡话。一会儿是英文,什么“shares”、“liabilities”,我听不懂;一会儿是中文,喊爸妈,喊律师,甚至喊那个林舒雅的名字,但喊得最多的,还是“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