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低头,绿帽会掉(13)
【魔镜魔镜告诉我】:刚刚朋友在,我都没敢问,你把学弟办了没?
办个鬼。
学习好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三言两语给他说懵了。
【Y】:办了。
【Y】:学弟哭得痛哭流涕,说以后再也不敢乱勾搭了。
【魔镜魔镜告诉我】:[大拇指][大拇指]
可拉倒吧,林笑阳想。
季树这人他比谁都清楚,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去爱人,哪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予帮助和笑容。
更何况是同院校的学弟呢。
【魔镜魔镜告诉我】:要不要趁着夜还没深,来一场紧张刺激的王者农药?
【Y】:麻辣烫是给狗吃吗?
说完季树又觉得不对。
【魔镜魔镜告诉我】:还没吃完啊,樱桃小嘴。
季树咬着筷子一脸恶寒。
【魔镜魔镜告诉我】:你玩瑶妹,挂我头上。我走地鸡带你遨游王者峡谷,把对面泉水当咱俩的双人泡澡池。
【Y】:你老婆头顶比我还绿。
【魔镜魔镜告诉我】:哎呦,我老婆不吃你的醋啦,她谁的醋都吃就是不吃你的,咱俩同床共枕她都不介意。
【Y】:为什么?
【魔镜魔镜告诉我】:可能我俩是……纯直男?
季树想想也觉得对。
边吃饭边打开游戏,消磨时间。中途他顺道提起在楼下猫叫的事儿,林笑阳说多半是猫发情了,季树没养过宠物,想了想没放在心上。
决定还是把手电筒要回来。
不然他走夜路不方便。
倒不是也不能重新买一个,但季树骨子里还是勤俭持家,那手电筒也就对他有用,正常人拿那玩意儿就是扔仓库。
打了两把游戏,林笑阳女朋友上线了,季树自觉退出双人世界。
他点开最近通话,看到那个陌生账号。
最后还是决定编辑短信——
【我的手】
还没发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季树手滑直接点了发送。
屏幕上跳出季霍庭的名字。
季树停顿两秒,直接摁了挂断。
没过两秒,季霍庭的电话又打过来,季树拎着拎着长至半身的兔子扔到落地窗边,懒懒地往上一靠。
摁了接通。
季霍庭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敢挂你老子的电——”
“嘟嘟嘟。”
季树又摁了挂断。
不出三秒,电话又打来:“我**你***大爷的——”
“嘟嘟嘟。”
这次对面沉默了良久。
季树靠在夜幕微垂的窗边,任由星光倒映在玻璃铺他满身,海绵宝宝睡衣袖口滑落手肘,他懒懒敲着膝盖无声默数。
第十二秒。
电话又来。
季树问:“什么事儿。”
季霍庭的呼吸很沉,倘若季树在他面前估计都得上家法伺候,但他打季树的次数屈指可数,除去儿时的玩闹几乎没有。
季霍庭沉声:“我听说你又要去参加军训?这么能耐你怎么不直接去当兵?”
季树玩着大兔耳朵,整个人陷在玩偶里,海绵宝宝睡衣衬得他手骨纤细白润。
“我去当兵干嘛?”
季树这人不常发火,真惹了他也是温柔刀。
体面和尊重一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是那个生命如橙花般绚烂短暂女人刻下的,少时的教育深入骨髓万古不变。
他懒懒说:“我不得好好学金融,好将来接手家业。”
跟那些一心只想离家闯出自己天地的富家子弟不同。
季树显然根正苗红得有些过分了。
季霍庭的面色缓和了些。
接着听到季树说:“否则不全便宜你们一家了。”
第11章 季芽芽
“谁们一家?”
季树话音落下。
果不其然换来男人勃然大怒的声音:“谁跟谁不是一家的了?季树你是觉得你搬出去住后翅膀硬了是吗?”
季树平静看向窗外。
天穹星河流转,亘古长明。
他喉中有一万句狠话能说,从他决定搬出来住起,跟季霍庭就不再是一家人。但他早就过了任性的年纪,骨子里血脉如水的亲人是割舍不掉的。
季霍庭不是不爱他。
只是有了新的家人后,没以前那么爱他而已。
“跟他们。”
季树靠在柔软的兔子怀中,额头轻抵着落地窗的玻璃,浅棕色的发丝被月光照得柔软,“我跟他们永远都不是一家人。”
无论季霍庭有多喜欢他们。
季树见到他们似乎只有生理性的厌恶,只会在夜深人静里想妈妈。
听筒对面也愣了一会儿。
季霍庭的声音仍旧威严,带着中年男子的挺拔苍劲,却又像苍天大树能覆盖一切。
叫他:“季芽芽。”
从襁褓中伴随的乳名,让季树眼睫轻动了下。
下一句随之而来——
“你的想法为什么总是这么偏激?”
“生命是永远不会停滞不前的,你不能总是停留在原地,你妈妈去世后我比谁都难过,但我跟你不能都陷在她离世的阴影里溃烂。”
季霍庭似乎不觉得电话那边是个成年人,还是记忆中喜欢撒娇粘人的软糯孩子。
“我没让你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但你甚至连最基础的相处和尊重都做不到。”
季霍庭偶尔说话像锐利的刀,无声割在肌肤上生疼。
季树说:“我做不到,然后呢?”
平静得没有情绪。
像是在问他会选择谁?
但季霍庭是个成熟圆滑的男人,他经历过大风大浪,在商场里磨练得一身世故,从来不会理会他这些‘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