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60)+番外
他语无伦次,脸上再没有半分刚才的强势,只剩下慌乱与哀求,眼神紧紧锁着那道不断淌血的伤口。
他宁愿江岁把刀捅向他,也绝不能忍受江岁在他面前伤害自己分毫。
江岁颈侧的疼痛持续传来,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出,他有些恍惚。季承渊那副口不择言不断认错哀求的模样,落在他模糊的泪眼里,竟显得有几分扭曲的可笑。
原来……让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冷酷偏执的季承渊方寸大乱恐惧到几乎崩溃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
只需要伤害他自己。
强烈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爆发过后,是迅速席卷而来的虚脱。江岁紧绷的肌肉开始发酸,紧握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麻木。
“滚……”江岁想让他再离远点,但声音出口却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抵着脖子的刀,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就在这松懈的刹那——
季承渊几乎是在江岁力道松懈的同一瞬间,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整个人猛地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手死死攥住江岁握刀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外掰开,另一只手则迅疾地夺下了那把沾了血的剔骨刀,狠狠甩向远处。
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去捂江岁颈侧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黏腻的触感和刺目的颜色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灭顶的恐慌。
“别怕,岁岁,别怕……我在这儿,没事的,没事的……”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着,一边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指沾满了血,滑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慌乱地拨通了紧急联系的号码。
“医生!叫医生上来!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快!!”
江岁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没事了,岁岁,别怕……”季承渊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脱下衣服堵压着伤口,但鲜血很快又渗透出来,“医生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坚持住,求你,坚持住……”
江岁半阖着眼,意识在昏沉的边缘漂浮。他能感觉到季承渊紧绷的身体,听到他颤抖的哀求,也能看到他脸上真切的惊恐和害怕。
真可笑啊。
江岁模糊地想。
他那么多次的哭泣、哀求、控诉、甚至憎恨,都没能让这个男人有丝毫动摇和退缩。
可现在,仅仅是一把刀,一点血,就让他慌成这样,怕成这样。
原来……只有这样才行啊。
真可悲。
第76章 伤痕
江岁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意识回笼的瞬间,颈侧传来的钝痛和喉咙的干涩让他不适地蹙起眉。
季承渊趴在床边,像是睡着了,一只手却还紧紧攥着他的手。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即便是睡着,眉头也紧紧锁着。
江岁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季承渊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有未散的睡意和红血丝,看到江岁睁着眼睛,瞬间被惊喜和紧张取代。
“岁岁!你醒了?”他立刻坐直身体,“感觉怎么样?脖子疼不疼?头晕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江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有些空茫,没有回答。他试着想坐起来,刚一动作,颈侧的伤口就被牵动,疼得他“嘶”了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动!”
季承渊立刻按住他,动作又急又轻,“医生说了不能乱动,伤口会裂开。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江岁看了他一眼,放弃了起身的打算,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季承渊的心跟着揪了一下。他连忙松开手,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插上吸管,递到江岁唇边。
“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江岁停顿了一下,还是就着吸管小口喝了几口。
季承渊看着他喝水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在床边坐下,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靠得太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岁。
“伤口……医生处理得很好,按时换药,不会留疤的……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吃清淡的。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江岁看着天花板,眼神空荡荡的。
季承渊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闷得发疼。
“岁岁,昨天……是我混账,是我逼你太甚。那些话……我收回。你好好养伤,别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地乞求着一个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江岁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小星。”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微弱,“我想……知道小星的情况。”
季承渊心头一凛。沈星烈……是了,这才是江岁现在唯一可能在意的事情。他连忙点头:“好,我马上问,马上告诉你。”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岁,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压低声音快速询问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走回床边,语气尽量平稳地转述:“林助理刚跟医院联系过,沈同学情况稳定,生命体征正常,脑部扫描显示没有新的异常。医生说他近期可能会有更明显的意识恢复迹象,让我们耐心等待。”
江岁听着,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中那潭死水似乎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但也仅此而已。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再交流的姿态。
季承渊站在原地,看着他又把自己封闭起来,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