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24)+番外
热水冲刷掉身上的尘土和血污,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江岁和沈星烈并肩走在路灯下的画面,江岁接过秦风纸袋时的那抹笑容,还有最后窗户里亮起的温暖灯光……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也残忍得可怕。
他见到了,却比没见到更痛苦。因为那近在咫尺的真实,彻底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没有他,江岁过得很好,平静,安宁,甚至有了新的社交。而他季承渊,就像一个可悲的幽灵,只能躲在阴影里偷窥,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季承渊异常安静。
他按时吃饭,按时吃药,配合治疗,甚至主动询问医生一些康复锻炼的问题。
为了恢复到之前的身材与力量,季承渊开始更规律地锻炼身体。在老宅配备的健身房里,他忍着脚踝的不适,进行着基础的恢复性训练。
他要好起来。至少要能正常走路,正常行动。这样,下次……如果还有下次……
谷颐心中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些许。
她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慢慢放宽对季承渊的限制。她也曾跟季东华提过,等承渊状态再稳定一些,或许可以送他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彻底换个环境。
季东华对此不置可否,但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只要儿子不再寻死觅活,不再疯疯癫癫,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然而,没有人知道,季承渊所有的正常和好转,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再次见到江岁。
他计算着日子。距离上次偷跑出去,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对老宅的监控规律和人员轮换也摸得更透。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压下去,又冒出来,如同野火燎原。
他需要再去一次。远远地,再看一眼。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雷雨夜降临。谷颐和季东华去临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宴请,当晚不会回来。暴雨如注,电闪雷鸣,这样的天气,看守难免松懈。
季承渊耐心地等到后半夜,雨势稍歇,只有淅淅沥沥的余声。他换上藏好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潜入杂物间,钻进通风管道。这一次,他动作熟练了许多,尽管管道内依然憋闷肮脏,但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
顺利翻出围墙,落入湿漉漉的灌木丛。他辨明方向,一头扎进茫茫雨夜。
接近花店所在街区时,雨几乎停了,只剩下弥漫的水汽和潮湿的风。
花店所在的街道一片寂静。店门紧闭,橱窗黑暗。街道对面的那棵行道树,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季承渊熟练地躲到树后,背靠着潮湿的树干,胸膛微微起伏。他来得太早了,天还没亮,花店还没开门。但他不在乎,他甚至有些庆幸。这样,他可以有更长的时间,独自待在这个离江岁最近的地方,不被任何人打扰。
他静静地等待着。天空从浓黑逐渐变为深灰,再透出一点亮色,街灯依次熄灭。
终于,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鸟鸣。
季承渊的心脏骤然收紧,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花店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岁,他提着一个简单的布袋,应该是去买早餐。
季承渊的视线贪婪地追随着他,从街道尽头,一直到花店门口。他看到江岁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很快,花店里的灯亮了起来。
江岁的身影在里面忙碌起来,整理花架,给一些植物喷水。
季承渊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隔着一条空荡荡的街道,隔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望着那扇透出温暖光亮的门,望着门后那个让他痛入骨髓也思念入骨的人。
江岁今天起得比平时略早。沈星烈昨晚复健有点累,睡得沉,他想去早点买儿子喜欢的那家生煎包。
买完早餐回来,开门,开灯,开始每日的准备工作。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窗外。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被晨风吹动的树叶。对面那棵熟悉的行道树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他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没睡好。最近花店生意渐渐走上正轨,小星康复进展顺利,一切都好,他不该再胡思乱想。
他继续整理花材,动作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隐隐浮现。他再次抬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对面。
这一次,他的目光凝住了。
第106章 殴打
行道树的阴影里,似乎……真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树影浓重,看不太真切,但那轮廓……
江岁的心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测瞬间划过脑海。
不,不可能。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但指尖有些发凉。修剪玫瑰时,不小心被花刺扎了一下,沁出一颗血珠。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剪刀,走到玻璃门边,假装查看门口几盆植物的状况,目光却再次快速而隐蔽地投向对面。
那个人影还在。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向树后更深处缩去。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江岁的心却沉了下去。那身影的姿态,那躲避的直觉……太熟悉了。
季承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季家老宅吗?他怎么出来的?他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心头,带来的是冰冷的恐惧和厌恶。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以为那个人终于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像阴魂不散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