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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25)+番外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阅读记录

江岁猛地转身,背对着街道,胸口微微起伏。他不能慌,不能让他看出异样。小星还在家里,他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往常一样继续工作。他尽可能不让自己再看向窗外,但那份如芒在背的视线感,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忽视。

季承渊在树后,看到江岁第二次看向自己这边时,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在江岁迅速移开目光、转身回去后,他又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只是巧合?

然而,江岁之后明显变得不自然的行为,那刻意回避窗外的姿态,都让季承渊明白,江岁很可能察觉到了。

一股混合着恐慌、难堪和一丝扭曲兴奋的情绪抓住他。

岁岁发现他了……岁岁知道他在偷看……岁岁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恶心变态,还是会……有一点点别的反应?

他既害怕江岁下一刻就冲出来,用冰冷厌恶的眼神驱赶他,又隐隐渴望江岁能走过来,哪怕只是问他一句“你想干什么”。

但江岁没有。他只是背对着街道,继续整理着花店。

晨光越来越亮,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走过,好奇地瞥了一眼树下这个穿着运动服形容有些狼狈的年轻男人。

季承渊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只会引起更多注意,也可能真的激怒江岁。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店里那个背影,然后低下头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没入渐次苏醒的街巷之中。

江岁听到对面隐约离开的脚步声,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真的来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躲在暗处偷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他想干什么?仅仅是来看看?还是不死心,又在酝酿什么新的疯狂?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以为挣脱的牢笼,似乎并没有真正锁死。那头危险的野兽,只是暂时被关了起来,却从未放弃过挣脱的念头。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助理打个电话,质问季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

打电话意味着再次和季家产生联系,意味着他可能又要面对谷颐的请求或季东华的威压,意味着那段不堪的过去会再次被撕开。更重要的是,如果季承渊只是偶然偷跑出来一次,他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反而刺激到他,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江岁放下手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季承渊回到老宅的过程比上次更加艰难。一夜未眠,又在冷雨中跋涉,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和剧烈的情感波动,他发起低烧,咳嗽不止。

家庭医生被匆匆叫来,诊断是受凉引起的呼吸道感染。谷颐看着儿子烧得泛红的脸颊和萎靡的神色,心疼又疑惑。她仔细询问佣人,都说少爷昨晚很早就睡了,今早发现他发烧咳嗽。房间窗户关得好好的,也没有淋雨的迹象。

季承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喉咙痛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身体忽冷忽热。但比身体不适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片空茫的钝痛。

江岁发现他了。江岁回避他了。

这个认知反复折磨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知道这只会让江岁更厌恶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就像瘾君子明知药品有害,却无法抗拒那短暂的虚幻慰藉。

这次生病,让他被迫安分了几天。高烧退去后,咳嗽仍缠绵不去,人也没什么精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风暴从未停歇。

偷窥带来的短暂满足早已被更深的绝望取代,而后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念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原谅和接纳,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生根发芽。他开始更仔细地筹划下一次外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季承渊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像一抹融入夜色的幽灵,再次潜入那条肮脏憋闷的通风管道。

这一次,他抵达花店所在的街区时,时间掐得更准。天际刚刚泛出鱼肚白,街道上空无一人,花店的玻璃门后还是一片漆黑。

季承渊熟练地隐入对面那棵行道树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树干,微微喘息。清晨的凉意渗进单薄的衣衫,他抱紧双臂,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对面。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思念和近乡情怯的恐惧拉长。他既渴望那扇门打开,又害怕看到江岁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与厌恶相关的神情。

终于,远处的天际线染上金边。街道开始苏醒,零星有了行人。

江岁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棉质长袖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布袋,看起来是要去买早餐。

季承渊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无法移开分毫。

仅仅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巨大的酸楚和满足感就同时淹没了他。心口传来熟悉绵密的疼痛,但这一次,疼痛中夹杂着一种近乎饮鸩止渴的慰藉。

江岁买完早餐,转身往回走。季承渊的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花店,拿出钥匙开门。

时间在季承渊的凝视和江岁安静忙碌中无声流淌。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车流声、说话声、店铺开门的声音交织成日常的序曲。

季承渊的心渐渐沉下去。阳光越发明亮,将他藏身的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暴露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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