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26)+番外
就在他准备悄然后退,没入身后的小巷时——
沈星烈出现了。
少年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准备给门口的绿植浇水。
沈星烈随意地抬头,目光扫过清晨寂静的街道。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对面树下。
起初是疑惑。那个蜷在树后的人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脏污的衣衫,凌乱的头发,还有那种……即便隔了一条街也能感受到的死死黏在花店方向的视线。
沈星烈眯起了眼睛,浇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季承渊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努力将自己更深地缩进阴影里,但沈星烈的目光,已经扫过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星烈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到愕然,再到瞬间燃起的暴怒,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他手里的水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季、承、渊!”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沈星烈的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敢?!这个差点杀了他、毁了他父亲人生的畜生,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像阴魂不散的恶鬼,躲在暗处偷窥?!
季承渊在沈星烈看过来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妙。他想立刻离开,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尤其是当沈星烈充满恨意的目光锁定他时,他竟有种无处遁形的狼狈。
“你还敢来?!”沈星烈冲到近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抖,“你他妈还敢出现在这里?!偷窥?跟踪?季承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季承渊下意识后退,脚踝的疼痛却让他踉跄了一下,背脊重重撞在树干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像样的音节,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沈星烈的肩膀,急急投向花店门口。
江岁听到动静了吗?他出来了吗?他……看到自己了吗?
他这副心不在焉、甚至无视自己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沈星烈积压已久的怒火。新仇与旧恨轰然交织,冲破了他这段时间在江岁面前勉强维持的冷静。
“你看什么看?!”沈星烈猛地揪住季承渊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树干上,“你还想看我爸?你把他害得还不够惨吗?!啊?!”
季承渊的后脑撞在粗糙的树皮上,眼前金星乱冒。衣领勒紧喉咙,带来窒息的痛苦。可比起这些,更让他心悸的是沈星烈的话。
“我……”季承渊艰难地挤出气音,“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控制不住你变态的跟踪欲和偷窥欲?”沈星烈咬牙切齿,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我告诉你,季承渊,从前是我想岔了,听了我爸的话,觉得你们季家势大,我们惹不起,只能认了。但现在——”
他拳头扬起,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季承渊的脸颊!
“但我看到你这副阴魂不散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只要你还敢靠近一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砰!”
拳头结实实地砸在脸上。季承渊闷哼一声,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脸颊火辣辣地肿痛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去挡。身体顺着树干滑下少许,他勉强站稳,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却依旧固执地投向花店门口。
江岁出来了。
他站在店门口,静静地看着街道对面树下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惊慌,没有阻拦,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那双曾经对他流露过无奈、纵容、温情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倒映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暴力,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那目光比沈星烈的拳头更狠,瞬间穿透了皮肉的痛楚,直直刺入季承渊的心脏最深处。
岁岁……看到了。
看到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沈星烈殴打。
看到他没有还手,只是狼狈地承受。
而岁岁……无动于衷。
他的心脏传来刀绞般的剧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而沈星烈的怒火远未平息。一拳之后,看到季承渊不仅不反抗,反而失魂落魄地望着父亲的方向,那股被无视和更深侮辱的感觉让他更加暴怒。
“你还敢看我爸?!”沈星烈嘶吼着,一把揪住季承渊的衣领,将他从树干上拽起来,另一只拳头再次狠狠挥出,这次瞄准的是腹部。
“砰!”
坚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捣在季承渊的腹部。季承渊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剧痛让他瞬间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
但他依然没有还手,也没有格挡或躲避。他只是任由沈星烈揪着,像个破败的人偶,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想要穿过沈星烈的身影,去捕捉门后江岁的眼睛。
他多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一丝一毫的不同。一点点的紧张,一点点的担忧,哪怕是一点点的厌恶也好……至少证明,岁岁还在看着他,还会因他而产生情绪。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江岁就站在那里,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没有出声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种冰冷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憎恨和斥骂,都更让季承渊绝望。
第107章 错误
江岁将一切收在眼底。沈星烈的每一声怒吼,季承渊的每一下闷哼,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看到季承渊一动不动,看到季承渊挨打时痴望着自己的眼神,看到季承渊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被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