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归,雾尽天明(45)+番外
男,42岁,职业:美术教师、自由插画师
现住址:旧城区和平里3栋2单元502
居住年限:22年
窗台:正对老街道,与素描风格高度吻合
陆知衍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是他。”
“这么肯定?”沈寂抬眸。
“你看他的作品履历。”陆知衍指向屏幕里的参展记录,“ charcoal 素描、窗台主题、风格高度统一,和现场画像的笔触、构图、阴影处理方式,完全是同一个人。”
“而且,他的工作是美术教师,天生具备‘信任感’,外表斯文温和,独居,年龄、居住轨迹、职业、技能,全部完美契合侧写。”
沈寂立刻拍板:“小程,带人去和平里周边布控,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他是否在家,是否有作案痕迹。”
“等等。”陆知衍忽然拉住他,眉头紧锁,“不对,他太‘标准’了。”
“连环仪式杀手不会把自己的执念暴露得这么明显,他藏了十年,不可能留下这么多一目了然的线索。”
沈寂冷静道:“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我们会查到窗台,知道我们会锁定美术从业者。”陆知衍的语速加快,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他在引导我们。”
“他不怕我们查他,甚至在等我们去找他。”
话音刚落,沈寂的手机再次炸响。
来电显示——指挥中心。
沈寂接起,脸色一秒沉到冰点:“说。”
“沈队!紧急警情!和平里小区西侧,书香公寓1栋704,发现女性死者!现场又出现了窗台素描!”
所有人猛地站起身。
第二起。
在他们锁定嫌疑人的同一时间,凶手再次作案。
而且案发地,距离温景明家,不到五百米。
“中计了。”陆知衍低声道,“他就是要我们以为温景明是凶手,趁我们布控的时候,他去杀第二个人。”
“声东击西。”沈寂的声音冷得像冰,“小程,留下一组人盯住温景明,剩下的跟我去书香公寓!”
“是!”
警车呼啸着冲破街道,雪后的路面湿滑,警笛刺耳,空气里弥漫着高压的紧张感。
陆知衍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快速在脑海里重构凶手的行动路线:布控误导、转移警力、近距离作案、再次消失。
冷静、缜密、狂妄。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表演。”陆知衍猛地睁眼,“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掌控力——你们查你们的,我杀我的,你们永远慢我一步。”
沈寂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这一步,我们不能慢。”
书香公寓,已是一片恐慌。
死者24岁,图书管理员,独居,死状与上一名受害者完全一致:安静躺在床上,无挣扎、无伤痕,床头一幅新鲜的 charcoal 素描,画的正是她公寓的窗台。
房间整洁,门窗完好,松节油与木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诡异而安静。
陆知衍一走进房间,目光就直直落在了窗台——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
“他不是从门进来的。”陆知衍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外墙管道、老式窗台、徒手攀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故意让我们以为是熟人作案,故意误导侧写方向。”
沈寂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那真实侧写?”
“更正。”陆知衍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男性,38-45岁,外表普通、无攻击性,有高空攀爬能力,从事夜间或户外工作,不是教师,不是摄影师,是能合理出现在任何小区的职业。”
“快递、外卖、维修、保洁……”
“他可以自由进出小区,不被怀疑,不被监控重点记录。”
“而且,他就住在旧城区,对每一栋楼的结构了如指掌。”
沈寂立刻下令:“重新排查!近两日出现在花语小区、书香公寓、和平里三地重合的户外工作人员,男性,会画画,独居,窗台朝向街道!”
“是!”
线索瞬间拨乱反正。
可所有人都清楚,凶手已经完成两次作案,下一次,只会更快、更稳、更难捕捉。
傍晚五点,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刑侦大队根据新侧写,锁定了一个新的目标:
陈默
男,41岁,职业:小区维修电工
现住址:旧城区窗台街14号401
轨迹:覆盖所有案发小区
特征:独居、斯文、内向、自学素描、无犯罪记录、攀爬能力极强
这一次,没有任何误导。
所有痕迹,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他身上。
“沈队,陈默现在不在家,手机定位在窗台街老街口,像是在……散步。”
沈寂抓起外套,眼神冷冽:“收网。”
“陆知衍,你留在车上。”
“我跟你去。”陆知衍毫不犹豫,“我要亲眼确认他的动机,确认他的心理逻辑,这是最后一步。”
沈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点头:“紧跟在我身后。”
警车悄无声息驶入窗台街。
老街昏暗,路灯老旧,两旁全是带窗台的老式居民楼,寒风卷起落叶,透着一股阴森的寂静。
陈默就站在街口,穿着深色工装,戴一副旧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电工包,安安静静地望着一排排窗台,背影孤独得近乎诡异。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看到沈寂和陆知衍,他没有慌,没有跑,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温和的笑。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沈寂持枪上前,厉声喝道:“陈默,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