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116)
五公主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笑容淡了些许“来看看我的驸马,怎么,不行吗?”
贺词巳的脸色更难看了“出去。”五公主没有动,只是望着他身后的兰清辞,望着那张淡淡的脸,望着那双静静的眼睛,忽然开口“驸马,你这院子里养着的人,倒是挺好看的。”
贺词巳的拳头攥紧了,攥得骨节泛白。
五公主便又笑,笑得有些刺耳“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叙旧吧。”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落在兰清辞脸上,复杂得谁都看不透,然后她走了。
院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
贺词巳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兰清辞“你别听她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兰清辞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焦急的脸,看着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笑了一下“我知道。”
贺词巳松了口气,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
“贺词巳。”兰清辞打断他,声音很轻,“你回吧。”
贺词巳愣住了“什么?”
兰清辞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那丛花“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贺词巳的心往下沉了沉“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
兰清辞偏过头,看向他,那目光静静的,却像是隔着什么“你回去吧,别让……别让你的妻担忧。”
贺词巳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不是我的妻!她不是!”
兰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太静,静得让贺词巳害怕。
“兰清辞,”他的声音发着抖,“你别这样,你看着我,你说句话……”
但兰清辞已收回目光,靠在软榻上,阖上了眼“我累了。”他的声音很轻,“你回吧。”
贺词巳站在那儿,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阖上的眼,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门阖上的那一刻,兰清辞睁开眼,他望着那扇门,望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枕上。
方才五公主喊的那一声“驸马”,那人挡在自己身前时那挺直的背脊。
那人说“她不是我的妻”时那发着抖的声音。
他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那些笑,那些泪,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藏不住的欢喜。
他忽然想,若他身子好一些,若他不是这副病弱的身体,若他也能站在那人身边,堂堂正正的…该有多好。
可他不能。
他只能躺在这里,看着那人一步步走向另一个人。
他闭上眼,眼泪又滑了下来。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漏出来,落在那盆“勿忘我”上。
那花还是没有开,只有几片嫩绿的叶子,在月光里轻轻摇晃。
他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那人说过的话“等这花开了,你这窗边就更好看了。”
他轻轻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花盆,可距离太远,他够不着。
他就那样伸着手,望着那盆花,望着那几片叶子,望了很久很久。
许久后他收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却……
不闻丝毫声响。
…………………………
第82章 放下了……
五月初九,宜嫁娶。
天还没亮,贺词巳便被拖起来换喜服,那大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疼,他闭着眼,任由那些人摆弄,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苍白的,麻木的,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着镜中自己,忽然想起兰清辞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人坐在满地的尘土里,仰起头看他。
那时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问人家“走路不长眼睛吗”。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下马,亲手扶起那人,问他疼不疼,摔着没有。
可他不能重来了。
他垂下眼,任由那些人给他戴上金冠,系上玉带。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座京城都在为这场婚礼喧闹。
他骑着马,穿过长街,两旁是围观的人群,有说有笑,指指点点。
他望着那些人,望着那些笑,忽然想,若是那人也在人群里看着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心猛的疼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握不住缰绳。
他不知道,此刻,兰清辞正站在城东的一座高楼上。
那楼很旧,是座废弃的角楼,平日里没有人会来,他拖着病体,一步一步爬上楼顶,扶着栏杆,望向那条长街。
从这里望去,能看见迎亲的队伍,能看见那骑在马上的,穿着大红喜服的人。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那红色的身影,在人群里缓缓移动。
他就那么望着,望着那红色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胸口一阵闷痛,他按住心口,弯下腰,咳了起来。
那咳声很闷,一声接一声,怎么也止不住。
他拿帕子捂住嘴,等那咳停下来,低头一看,帕子上殷红一片。
他看着这颜色,眼眶泛起了红,他把帕子收进袖中,又望向那条长街。
那红色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攒动的人群,和那隐约传来的锣鼓声。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发丝散乱,吹得他的眼眶发酸。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日头西斜,直到那锣鼓声彻底消失在风里,他才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那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