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40)
“……是吗?”
“是。”陈律师合上笔记本,“他为你父亲的事,动用了很多平时不会动的关系。那些关系,用一次少一次,但他毫不犹豫。”
他顿了顿:
“所以,好好对他。”
林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我会的。”他说。
会议室门被推开,周衍回来了。
他的表情比出去时更冷,眼底有某种压抑的怒意。
“继续。”他坐下,语气平静,但林屿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出什么事了?”林屿低声问。
周衍看他一眼,然后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林屿昨天下午出公司时被偷拍的——他站在路边等车,侧脸清晰,背景是周氏大厦。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周总监的新宠?实习生上位史揭秘,今晚八点全网推送。】
发信人是陌生号码,但周衍已经查到了IP——来自周明远助理的电脑。
林屿的心脏,沉了一下。
“……他想用舆论压您?”他问。
“他想用舆论压你。”周衍说,声音很冷,“把你打成靠床上位上位的花瓶,顺便拉我下水。”
他收起手机,看向陈律师:
“老陈,加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周明远所有罪证的公开版,整理成新闻稿,发给所有主流媒体。”
陈律师愣了一下:“周总,这会不会太急?我们证据还没完全收齐——”
“那就用现有的。”周衍打断他,“够他喝一壶了。”
他顿了顿:
“另外,以我的名义发律师函,告周明远诽谤、侵犯隐私、商业欺诈。金额往大了写,至少要让他肉疼。”
陈律师飞快记录。
“还有,”周衍看向林屿,“你父亲那件事,提前公开。就以……‘周氏前员工沉冤得雪’为主题,找几家权威媒体做专访。”
林屿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父亲他……”
“我会安排好。”周衍说,“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了,有专人照顾。专访可以远程,或者等你好一点,你去陪他做。”
林屿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看着周衍——这个在会议室里冷静布局,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男人。
这个为他父亲安排医院,为他考虑专访,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男人。
这个……
说“用你自己还,用一辈子还”的男人。
“总监。”林屿开口,声音有些哑。
周衍抬眼看他。
“……谢谢。”林屿说。
周衍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林屿的手。
很轻,很快,只有两秒。
但林屿感觉到了。
那份温热,那份坚定,那份无声的“我在”。
“不用谢。”周衍说,语气恢复平时的冷淡,“现在,我们是战友了。”
他看向陈律师:
“老陈,按我说的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闻。”
陈律师点头,合上笔记本:“明白。”
会议结束。
陈律师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累吗?”林屿问。
“累。”周衍说,但嘴角扬了一下,“但值得。”
林屿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晚上想吃什么?”周衍忽然问。
“……不是订了川菜?”
“改了。”周衍睁开眼睛,看向他,“你父亲的事要提前曝光,今晚我们得加班。我叫了外卖,在你办公室吃。”
林屿愣住。
“……我办公室?”
“嗯。”周衍站起身,整理袖口,“从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那间。已经收拾好了。”
他顿了顿:
“以后加班,一起。”
林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衍走在前面,林屿跟在后面。
距离一步之遥。
像真正的战友。
像……并肩作战的人。
林屿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对新换上的铂金袖扣。
它们在灯光下闪烁,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加快脚步,走到周衍身边。
肩并肩。
周衍侧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又扬起了那个很浅的弧度。
窗外,天色渐暗。
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林屿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战友。
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踏实了。
第18章 晨光与未来
清晨6:47,周衍的公寓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柔和的金线。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很淡,混着烤面包的焦香。
林屿在厨房里煎蛋。
平底锅嗞嗞作响,蛋清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色。他动作熟练,手腕轻轻一抖,蛋就翻了个面——周衍喜欢单面煎,蛋黄要溏心,但蛋白必须全熟。
这是林屿搬进来的第三天。
第一天兵荒马乱,行李箱摊在客厅,两个人对着满屋子的纸箱面面相觑,最后是周衍一句“先吃饭”结束了尴尬。第二天林屿胃疼复发,周衍守到半夜,天亮时两人挤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脖子都僵了。
今天是第三天。
生活开始有了形状。
比如周衍的生物钟是六点整,雷打不动。林屿的生物钟是七点,但为了配合周衍,他调到了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