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43)
“趁热喝。”林屿说,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回座位时,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直跟着他。
温暖的,带着笑意的。
陈薇对他竖起大拇指。
林屿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下午5:00,战略顾问办公室
林屿正在看一份合同,内线电话响了。
“林屿。”周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哑,“来我办公室。”
“马上。”
林屿放下文件,起身出门。
周衍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推门进去。
周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旁边放着那份没动的小米粥。
“……总监?”林屿轻声唤。
周衍睁开眼,眼底有血丝。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屿坐下。
“两件事。”周衍坐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第一,你父亲下午的专访很顺利,媒体那边反馈很好。最晚明天,通稿会发出来。”
林屿的心脏,轻轻一跳。
“……谢谢。”
“第二,”周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个,给你。”
林屿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密码,和周衍凌厉的字迹:你父亲那三千万,本金加利息。
林屿的手指,收紧。
“……我不能——”
“你能。”周衍打断他,“这是你父亲应得的。钱从周明远的私人账户划出来,干净。”
他顿了顿:
“你可以给你父亲治病,或者做别的。但别拒绝,这是原则问题。”
林屿盯着那张卡,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衍。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周衍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您很累?”林屿问。
“嗯。”周衍说,“连续熬了三天,有点撑不住。”
林屿站起身,走到周衍身后。
周衍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林屿抬手,手指轻轻按在周衍的太阳穴上。
动作很轻,但周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做什么?”他问,声音低哑。
“帮您按按。”林屿说,指尖缓慢揉压,“我父亲以前头疼,我常帮他按。”
周衍没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林屿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夕阳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林屿。”周衍忽然开口。
“嗯?”
“搬来和我住,后悔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按。
“……不后悔。”他说。
“为什么?”
“因为……”林屿想了想,“因为早上有人帮我烤面包,中午有人提醒我吃饭,晚上有人……等我回家。”
周衍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就这些?”
“还有,”林屿的手指,移到周衍的后颈,轻轻揉捏紧绷的肌肉,“有人胃疼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递药。有人累的时候,我可以帮忙按按。”
他顿了顿:
“有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在。”
周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林屿。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眼神也变得深邃。
“……林屿。”他开口。
“……嗯?”
“过来。”
林屿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周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谢谢。”他说。
林屿的鼻子,忽然酸了。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周衍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别哭。”他说,声音低哑。
“……没哭。”林屿说,但眼眶红了。
周衍笑了。
很淡,但很温暖。
然后,他往前倾身,额头轻轻抵在林屿的额头上。
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
像两只疲惫的兽,在互相取暖。
“……晚上想吃什么?”周衍问,声音就在耳边。
“……您煮粥?”林屿问。
“好。”周衍说,“我煮。”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
办公室里,两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
像两棵终于找到彼此的树,根须在地下悄悄缠绕。
然后,周衍直起身,揉了揉林屿的头发。
“下班吧。”他说,“今天早点回去。”
“……好。”
林屿站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回头。
周衍还坐在椅子里,看着他,嘴角扬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像在说:我等你。
林屿也笑了。
然后,他推门离开。
走廊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前路。
而他知道,路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他。
有一个人,会为他留一盏灯。
有一个人,会对他说:欢迎回家。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终于满了。
第19章 办公室告白
周五,下午4:17,总监办公室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夕阳斜射进来,在深灰色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林屿坐在周衍对面——不是那把硬质单椅,而是一张和周衍同款的黑色皮质转椅。这是他搬进隔壁办公室的第五天,这把椅子是周衍昨天让行政部送来的,理由是“原来的椅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