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72)+番外
“一个台也行。”
“一个台只能听新闻,我想听歌。”
林玥看着他。
三秒后,她叹了口气。
“我来。”
她蹲下,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公式。
钱小乐看着那些公式,眼睛慢慢亮了。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林玥嘴角弯了。
“因为你是文科生。”
“我是工科生!”
“工科生算不出这个?”
钱小乐语塞。
然后他笑了。
“对,我算不出。但你算得出。”
林玥没说话。
但脸红了。
他们认识五年了。
从污染爆发第一天,在研究所里相遇,到现在。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在修一台坏掉的通讯器,满手油污,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她问他叫什么,他说“钱小乐”,她愣了一下,说“这名字真奇怪”。
他说:“我妈起的,她说希望我每天都快乐。”
她说:“那你快乐吗?”
他想了想,说:“修好东西的时候快乐。”
她笑了。
后来他们一起逃出研究所,一起加入晨曦小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
她记得有一次,他被实验体抓伤,伤口感染,高烧三天。她守在他床边,一遍遍给他换药,一遍遍测体温。他烧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放,嘴里一直喊她的名字。
“林玥……林玥……”
她应着:“我在。”
他还是喊。
她就一直应着。
他退烧那天,她哭了。
他醒来,看见她哭,说:“你哭什么?”
她说:“你差点死了。”
他说:“没死成。”
她瞪他。
他笑了。
“谢谢。”
从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就是很自然地在一起。
像呼吸一样自然。
“算出来了!”钱小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举着那张纸,兴奋地跳起来。
“算出来了!你看!”
林玥接过纸,看了一眼。
“嗯。可以了。”
钱小乐开始动手修电路。
十分钟后,收音机响了。
传出清晰的歌声。
是六十年前的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钱小乐笑了。
“好听。”
林玥点头。
“好听。”
两人坐在工作台前,听着那首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钱小乐转头,看着林玥。
“林玥。”
“嗯?”
“你说,咱们以后干什么?”
林玥想了想。
“修东西。算东西。”
“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钱小乐笑了。
“那挺好的。”
林玥也笑了。
“挺好的。”
他们继续听歌。
远处,院子里传来王小花的笑声。
很清脆。
像春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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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青·一只眼睛看世界
叶青站在屋顶上,单眼瞄准镜对着远方。
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废墟上,新的楼房正在建起,塔吊在夕阳里像巨大的十字架。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瞄准镜。
眼睛有点酸。
六十年前,她还是个侦察兵,在边境线上趴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盯一个目标。那时候两只眼睛都是好的,视力2.0,能在两公里外看清敌人的脸。
后来,污染爆发了。
她第一次见到污染体时,愣了一秒。那一秒,一只污染体的爪子抓向她的左眼。
她躲了,但没完全躲开。
左眼保住了,但视力永久受损。后来换了机械义眼,反而比以前看得更远、更清。
但她还是怀念原来的眼睛。
那只眼睛看过很多风景。
看过边境线的雪山,看过故乡的稻田,看过战友们的笑脸。
也看过他们倒下。
叶青从屋顶下来,走进院子。
王小花跑过来,抱着两只熊。
“叶阿姨!你看!”
她把破晓举起来。
“破晓的眼睛是你缝的!像不像你的瞄准镜?”
叶青看着那只熊。
眼睛确实缝成了瞄准镜形状,圆圆的,中间有个小孔。
她笑了。
“像。”
王小花高兴了。
“我就说像嘛!陈阿姨还不信!”
她跑去找陈蔓了。
叶青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小女孩,是她见过最像光的东西。
那天夜里,叶青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边境线上,趴在那片雪地里,盯着远处的目标。天很冷,风很大,但她一动不动。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走过来。
是老K。
他穿着第六次轮回的军装,还是那副老样子,背有点驼,但站得很直。
“叶青。”他说,“还在这趴着?”
叶青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老K说,“听说你过得挺好。”
“还行。”
老K笑了。
“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
叶青叫住他。
“老K。”
他回头。
“什么?”
叶青想了想。
“谢谢。”
老K愣住。
然后笑了。
“谢什么。该谢的是我们。”
他挥挥手,走进风雪里。
叶青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脸上,很暖。
她坐起来,摸了摸左眼的机械义眼。
还亮着。
还在工作。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