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计划失败后,校霸把戒指套牢了(14)+番外

作者:归云山 阅读记录

诸葛珩亦点头:“诸葛家,接受。”

“既如此,余家不能过太好,我也要让我郑家女儿醒醒梦了。一切按旧。让灿灿自己找回家。”沈夏晞拍板,“等灿灿回冯家三天后,律师团对上余家,公开公证。现在,两位家主可以回了——戏院晚上要封箱,不留外客。”

……

夜里,青斓戏院挂起“封箱”红灯笼。

台前,沈夏晞给余灿勾最后一笔《惊梦》的“梦梅”妆,笔锋收在少年眉尾,像裁出一弯新月。

“外婆,我怕唱砸。”

“砸不了。”老人把银镯褪下,套到他腕上,“你外曾祖父说过——

‘当世界容不下你们时,戏台永远容得下。’

今天,外婆把这台子,正式传给你。”

锣鼓点响起,少年甩出水袖,开口第一声【山桃红】——

高遏行云,惊得檐角的白鸽扑簌簌飞向月色。

台下,沈缘念与秦尹并肩坐着,旁边是诸葛慕、宋祁,还有被特邀来的全村老少。

冯茗与诸葛珩站在最后排,第一次把腰弯得极低,像两个迟到的观众,向戏台、向乡土、向被他们差点弄丢的孩子,致以最深的歉意与敬意。

曲终,余灿跪在台板,朝沈夏晞叩首。

老人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去吧,孩子。你是个‘真少爷’,你也是青斓的‘小当家’。把属于你的戏,唱给更大的世界听。”

灯暗,幕落。

戏院外,那截枯柳被秦尹拿红绸缠住,没砍。

月光下,新芽正悄悄冒头。

第19章 归宗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冯家的车队在凌晨五点就候在了青斓戏院门口。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泊在晨雾里,没有鸣笛,没有闪灯,只有引擎轻微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作白烟。

冯茗亲自开的门。

他站在头车旁,大衣肩上落了一层薄霜,也不知等了多久。看见余灿——现在该叫冯灿了——背着个青布包袱从戏院方向走来,他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又生生刹住。

那孩子穿的是沈夏晞亲手缝的棉袄,藏青底子,滚着寸许长的白兔毛边,针脚细密得像戏服上的绣工。袄面略宽大,显见是照着再长三年的身量裁的,袖口挽了两折,露出一截细瘦手腕——腕上套着沈夏晞那支银镯,昨夜封箱时刚戴上的。

“灿灿。”冯茗喊了一声,嗓音发紧。

冯灿站定,抬眼看他。

三天前,这个人在戏院会客厅里,报出了一串足够买下半个城的天文数字。三天后,他站在院门口,像一个等孩子放学的普通父亲,肩上的霜都不敢拍,怕惊着什么似的。

“冯先生。”冯灿点头,礼数周全,却不带称呼。

冯茗眼底黯了黯,没说什么,只侧身拉开车门:“上车吧,路远,得开四个钟头。”

后座已经放好了暖手炉和薄毯,甚至有一兜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牛皮纸袋上还洇着油渍。冯灿怔了一下——这东西,外婆也常给他买,南村集市口那家,铁锅炒的,个儿大,甜。

他坐进去,把栗子兜抱在膝上,没吃。

车队启动时,他回头望。

青斓戏院的匾额还蒙着昨夜封箱的红绸,门口那截枯柳被秦尹用红绸缠得像根喜柱,新冒的芽尖在晨光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它在。

外婆没出来送。

昨夜说好的,不送。戏班子的规矩,启程不送,归时接——接了,才算团圆。

冯家老宅在滨海北郊,占地六十余亩,是留下的祖业,五进院落,带一座独立祠堂。

车队驶入老宅所在的永安巷时,冯灿看见巷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夹道欢迎那种站法,而是分列两侧,男左女右,长幼有序,鸦雀无声。最前头是四位白发族老,穿着统一的藏青色长袍马褂,手里各执一炷香。往后是冯家各房的主事者。

车停稳,冯茗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冯灿拉开车门。

那一瞬间,他听见人群中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少年站在车旁,身量还没长足,脊背却挺得笔直。青布棉袄在这般深宅大院前显得过于朴素,可他眼神稳得很,不闪不避,先把整条巷子扫了一遍,才微微颔首,算作见礼。

四位族老中的第一位,也是年岁最长的那位,颤巍巍上前一步:“像,太像了……这眉眼,活脱脱是老太君年轻时的模样。”

冯茗低声介绍:“这是大族老,你该喊曾祖辈的。”

冯灿便依言躬身,执的是晚辈礼,却不卑不亢:“曾祖好。”

大族老眼眶一热,连声道:“好,好,回来就好……”

“先入祠吧。”二族老开口,声音沉缓,“吉时不能误。”

一行人便往巷深处走。

冯灿被簇拥在中间,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藏着探究的,也有真心实意欢喜的。他想起外婆的话:“到了那边,眼要亮,心要定。你是去认祖归宗,不是去求人施舍。”

他把脊背又挺直了些。

冯家祠堂是座三开间的硬山式建筑,黑瓦灰墙,檐下悬着“冯氏宗祠”匾额。门槛高及膝,门扇上刻着椒图兽首,铜环被无数双手摸得锃亮。

冯灿跨过门槛时,特意放慢脚步——外婆说过,祠堂门槛不能踩,得跨,跨得越高,祖宗越认得你。

堂内烛火通明。

正面神龛里供着自始祖以下的历代祖宗牌位,密密麻麻排了七八层,最上头那块已经看不清字迹,香火熏得乌黑。神龛前的供桌上摆着三牲祭品、五谷杂粮,还有一壶冯家自酿的米酒。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