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后,校霸把戒指套牢了(178)+番外
“姐……”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宋玥摆摆手,打断他。
“别矫情啊。”她说,“赶紧的,洗漱去。师父和师公年纪大了,得早点休息。”
沈缘念和秦尹已经起身,正准备回屋。听见宋玥的话,沈缘念回过头,看了宋祁和诸葛慕一眼。
“好好歇着。”他说,“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
“知道了,师父。”宋祁说。
沈缘念点点头,和秦尹一起往后院去了。他们的房间在最里面,清静,不受打扰。
宋玥带着几个人往外走。
戏院的格局是老式的,前面是戏台和堂屋,后面是住人的院子。院子不大,东西各两间厢房,正房是沈缘念和秦尹住着,宋玥住东厢房靠南的那间。
“灿灿领着小叶去你屋。”
冯灿推开门,屋里已经亮着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瓶热水。“洗漱的东西在桌上,毛巾都是新的。”宋玥说着。
冯灿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谢谢玥姐。”
“客气什么。”宋玥说,又看向宋祁和诸葛慕,“阿祁,领着去吧。”
宋祁点点头,拉着诸葛慕往东厢房走。
推开房门,屋里同样亮着暖黄的灯光。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老式的架子床靠墙放着,雕花的床栏,挂着青灰色的帐子。被子是刚晒过的,蓬蓬松松的,闻起来有股阳光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搪瓷杯,一杯热水,一杯凉白开。
诸葛慕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微微愣了一下。
宋祁回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诸葛慕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按了按床铺,“这床……挺有意思的。”
宋祁笑了。
“这是我小时候睡的床。”他说,“后来长大了,姐姐说该换一张,我没让。睡习惯了,换了睡不着。”
诸葛慕点点头,又看了看床栏上的雕花。那是很老派的工艺,刻着缠枝莲纹,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光滑发亮了,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这床多少年了?”
宋祁想了想。
“我听姐姐说,是我师祖那辈打的。”他说,“传下来的,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吧。”
诸葛慕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些雕花。
宋祁去洗漱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诸葛慕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两本结婚证,正翻来覆去地看。
“你怎么还看?”宋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都看了一下午了。”
诸葛慕抬起头,看着他。
“看不够。”他说。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子。”
他伸手想把结婚证拿过来,诸葛慕却躲了一下,把两本证放回床头柜上,压得整整齐齐的。
“放着吧。”他说,“明天再看。”
宋祁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沙发上,诸葛慕也是这么看着他,然后低头亲了他一下。那时候他说,以后天天看,看一辈子。
现在想来,那句话不是说说的。
诸葛慕是真的打算看一辈子。
“诸葛慕。”宋祁叫了一声。
诸葛慕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宋祁靠在诸葛慕肩膀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直起身,指着那张床,“我给你讲讲这张床的事吧。”
诸葛慕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好。”
宋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我听我姐说,这床是我师祖娶师祖母的时候打的。那时候师祖还是个穷班主,撂地唱戏,没什么钱,但手艺好。他攒了三年,才攒够了钱,请了镇子上最好的木匠,打了这张床。”
诸葛慕听着,目光落在那张床上,仿佛能看见几十年前的那个年轻人,满心欢喜地等着娶媳妇过门。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在这张床上过的日子。”宋祁说,“只有个师伯。”
他顿了顿,继续说。
“师伯后来也唱戏,跟做生意的郑家跑了,给师祖担心了许久。”
诸葛慕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
宋祁握紧他的手,继续说。
“我妈一个孤儿,受师父资助上的学,也睡在这张床。”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后来也结了婚,拜别了师父他们。我妈受了委屈,把我送过来了,就生病走了。我爸……那个不是我爸,他是混蛋,被车撞死也活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宋祁忽然笑了一下。
“在那之后。我小时候也是在这张床上睡的。”他说,“来到这就睡这,后来长大了,姐姐说该换一张,我不肯。其实也不是真的睡不惯别的床,就是……就是觉得这张床在,好像我妈还在似的。”
他说着,声音有点闷。
“我妈也在这个屋子里待过,在这张床上躺过。我躺在这儿的时候,有时候会觉得,她好像还在看着我。”
诸葛慕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慕才开口。
“那现在,”他说,声音很轻,“这张床上又多了一个人。”
宋祁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诸葛慕看着他,目光很温柔。
“以后我们俩一起躺在这张床上。”他说,“等我们老了,这张床就是我们的床了。再往后,也许还会有别人躺在这张床上,听别人讲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