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74)+番外
显然是知道有人正抱起自己,又不愿被挪动折腾。
云砚洲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怀中人蹙起的眉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一边抱着她往床边走,一边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她鬓角的发丝,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哄劝的温柔:“乖,睡在榻上容易着凉。”
行至床边,他屈膝矮身,垂眸将怀中人往柔软的床褥上放。
刚一触到被褥,少女的身子便不由得蜷了蜷——屋子虽暖,锦被也蓬松,可被褥底下没提前用汤婆子焐过,乍然相贴,还是很凉。
她本能地贴近热源,不肯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反而收得更紧,纤细的手臂像藤蔓般缠上来,迫使他维持着俯身覆在她身上的姿势,睫羽轻颤着,溢出一声软糯含混的呓语:“凉……”
云砚洲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该起身的。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从来不堪一击,薄得像层一戳就破的窗纸。
是他亲口说要守着身份与本分,是他亲手将两人的距离推得老远,他怎么能一错再错。
可他放不开。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酒气与馨香,温热的呼吸隔着寸许的距离与她交错,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靠近的渴望,他怎么放得开。
他垂着眉眼,指腹轻轻拢过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敢用力。
而后,俯身,循着心底压抑了千万遍的渴望,缓缓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床上的人睡得昏沉,意识陷在迷蒙的醉意里,却似有本能的牵引,唇瓣微微张开,纵容着他的掠夺与索取,没有半分抗拒。
吻渐渐深了,从最初的克制,到后来的急切,辗转厮磨间,云砚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潮。
就在他微微退开,想要喘口气的间隙,她蹙着眉,闭着眼,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呼唤软得像棉花,裹着醉意的缱绻,撞得他心头狠狠一颤。
她知道是他。
先前榻上辗转时念着的是他,此刻也知道正吻着她的人是他。
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碎裂。身体的沉沦感铺天盖地涌来,与背德的堕落感交织缠绕,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越是沉溺,心口的钝痛便越是清晰。可那痛楚越是刻骨,这偷来的欢愉,便越是蚀骨。
他面上仍维持着一丝近乎虚假的平静,就这样清醒着沉沦。
别过她的脸,唇瓣覆上她光洁细腻的后颈,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破碎的温柔:“哥哥在。”
这话换来的,是少女并不清醒的回应。
她忽然挣扎着转回头,秀眉蹙得更紧,软软的拳头抵在他胸膛,作势要将他推开,嘴里还含混地嘟囔:“……最讨厌哥哥了。”
云砚洲反手握住她的拳,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至耳畔,喑哑的气息灼热:“我知道。都是哥哥的错。”
话音落下,俯身又吻了上去,又是一个个辗转的吻。
昏黄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窗棂上,勾勒出缱绻交叠的轮廓。
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带着隐忍的克制。她的身子软成一滩春水,睫羽轻颤着,带着醉意的娇憨。唇齿相贴的弧度,在光影里晕开一片暧昧的旖旎。
而这一幕,却透过虚掩的门缝,尽数落在门外。
云烬尘站在门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直至只剩一片晦暗。
第418章
云砚洲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她醉得厉害,倦得沉酣,早已经坠入了梦乡。
那些让他险些溺毙的吻,已是他从夜色里偷来的的欢愉。
他又怎么敢再肆意妄为,索求更多。
只是当他离开竹影轩,孑然一身立在清冷的月下,晚风卷着霜意掠过衣襟时,经历了今晚的种种,他终于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他根本做不到只做她的兄长,也根本退不回那个所谓的兄长的位置。
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无论见与不见,他的心,早就为她彻底沦陷,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更让他固守的城池陡然崩塌的,是她今晚溢出唇边的那两声“哥哥”。
无论是带着渴求的,还是藏着依赖的。
都在表明,她也想要他。
云砚洲立在原地,只觉一阵恍惚漫上心头。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占据她的全部,让他们只属于彼此,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爱一个人,不应该是盼着她永远幸福快乐吗?
怎会像他这样,明明知晓她心底也想要他,却偏要刻意疏离。到头来,不过是作茧自缚,折磨了自己,也叫她难过。
他爱她,便想将世间所有的好,都捧到她的面前。
可若是她的身边,能有更多真心爱她的人,每个爱她的人,都愿倾尽所有护她周全,那她便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更肆意的欢愉,更无拘无束的余生。
他到底是因着爱得太深,才想要独占她的所有目光。
还是他本性太过自私,才偏执地想让她的眼里只映出他的影子。
云砚洲想,大抵是后者。
若是他真的将她的喜乐放在一切之上,便该学着释然,接受她的身边,还站着其他她也喜欢的男人。
有时候,人心的倾覆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在听见她于榻上情乱意迷之际,溢出唇边的那声呼唤时,他先前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执念,所有汲汲渴求的所谓名分与周全,好像都在那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