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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她掀棺而起(32)

作者:小神话 阅读记录

他拱手妥协,“遵命。”

三人出了阿难洞,走在别院的白玉石路上,往来仆婢给李朔跪地请安,“睿郡王。”

李念待此案有兴致,扯住谢阑珊,低声问:“那姑娘是不是有几分姿色?是不是童没根那个阉货干的?”

“八、九不离十。”谢阑珊道。否则翊卫府大理寺刑部怎会查不下去。

李朔一行返归玉京,玄矶司门前,李杏儿还跪着,摇摇欲坠羸弱不堪的模样。

李朔面无表情入门,被一双手拽住袍角。

“掌司大人……我姐姐深受大冤,凌虐至死,惨不忍睹,民女微弱,状告无门,大人威名在外,乃普天之下小女唯一想到可为姐姐平冤之人,求求大人了。”

李杏儿磕破额头,她眼眶凹陷,唇角生满火疮,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委实可怜,“求求大人求求大人。”

李朔撤回袍角,仿若未闻,抬步进玄衙。

谢阑珊给门徒使眼色,先带姑娘去休息进食,别再搭进一条无辜人命。

李朔不为所动,这并非第一个寻他洗冤之人,上次拽着他袍摆的是谢府的二姑娘,似乎是两年前的一个茶楼内,他还未进雅舍门,一只素手揪住他袍角,他淡淡一撇,是个苍白清癯的姑娘,姑娘道她娘亲兄长之死蹊跷,许有玄异,望他明察。

他未答,那姑娘连同身侧的小丫鬟,被下官一并拖拽出去。

请他赴茶宴的赫连囚道,那人乃将军府的二姑娘,貌似连失至亲刺激坏了脑子,一直喊冤,勿用理会。若非看在云麾将军和谢老太太面子上,冲撞命官少不了刑仗。

谢阑珊亦来赴茶宴,他依稀记得早已致仕的谢将军乃他远方伯父,便问及此事,谢阑珊道谢府命案经查验无异,他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童宦之罪行,罄竹难书,恶名人尽皆知,他的名声亦好不到哪去,坊间传,两人不睦。那些凡人的想法倒是一致,以凶治恶,故此寻他这个大凶之人对付另一个大恶之人。

玄矶司正道两侧,轩辕柏为荫,踩着树影的墨靴,倏尔顿步。

李朔脑海里倏尔闪过一个丫头的脸。

几月前他乔装上街俘一只影妖,童府的轿撵打他身侧路过,轿帘被风掀起,一个装扮喜庆却满脸泪水的小丫头晃入他的眼。

他过目不忘,正是谢二姑娘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李朔望向随上来的谢阑珊,“你那个二堂妹,是不是有个贴身丫鬟。”

谢阑珊沉吟:“对,好像叫天巧,数月前入了童府,未听说出来。”

天巧的事,是谢阑珊打茶楼内闲听而来,童宦好色,臭名远播,自然惹八卦,他本不在意茶余碎听,因是李府,特意听了下。

“入了童府的女子,哪能出的来。”李念附和。

李朔闻后,冷笑一下,折步朝外走,最终停在被门徒拖拽的李杏儿面前。

门徒松手,李朔望着憔悴不堪的姑娘道:“你且先回去,此事,我定予你个交代。”

谢阑珊:“……”

头儿近来朝令夕改、出尔反尔的有点频繁啊。

旁侧的李念摆小表情。看吧,但凡沾上娘亲,爹就没了原则底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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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家人们。

第16章 【16】 认不认。

玉京初雪化净那日,风长意收到玄矶司送来的一封信函。

李朔提前半个时辰便候在荼记茶楼的雅阁里,负手站在二楼的锦花窗前,望着外头景象。

直至人流涌动的街头出现一道身披蒹葭氅的纤丽人影,他不断摩挲的指头倏尔停下。

旁侧的李念抖着腿,觑一眼窗外倩影,朝他爹意味深长一笑,“爹你眼珠子都看直了,还说不想。”

蓝裘旋身,语藏威胁:“待会胆敢乱讲话,割掉你舌头。”

“爹放心,我自有分寸。”李念抿嘴笑笑,见爹端正坐下,提壶倒茶,“爹,这件菘蓝裘从未见你穿过,真好看,新做的衣裳?”

一抹绿直朝面门袭来,李念抬手接住掷过来的龙井茶糕,张口嚼吧嚼吧,不让他说,她吃行吧。

风长意方要入雅阁门,铜面灵卫以剑鞘拦截她身侧的女使。

风长意对自己的皮符相当自信,区区小灵卫定瞧不出以西的法身,应是玄矶司的派头规矩,不许闲杂人等面见掌司。

人间偏爱搞阶级、立官威那一破套,罢了,入乡随俗。她方要与兔子说外头候着,烘帘一卷,钻出个眉目清秀的小公子,朝灵卫道:“家人,勿搞公干那套流程。”

灵卫收鞘,李念亲自请一对主仆进门。

铜尊鹤喙喷吐焚香袅袅,李朔端坐茶案前,正捻着细盏饮茶,侧颜冷峻英挺,面上无多余表情。

风长意稽首,弯眸调笑,“小女子接了玄矶司的信函吓一跳,以为掌司大人又要请我去坐磔牢的玄铁椅,不料竟是茶楼。”

李念搓手解释:“哦,我爹洁身自好,从未与小娘子通过信,家里无粉笺,只有印着玄矶司印的官家函套。”说着拉开座椅,请风长意坐下,又殷勤倒茶,果子碟往人身前推了推,“荼记的龙井糕一绝,限量售卖,娘……娘子尝尝。”

小公子的殷切热忱,让风长意以为他入职了这家茶楼当伙计。

她浅嘬几口茶,与儿子截然相反,对面的那个爹装深沉,不作声,她率先开口,“不知掌司大人邀我

来茶楼所为何。”

“有案取证。”

哦,不是讨回他逆子给她的四翼血蝉啊,她都携身带来了。

“天巧是你贴身女使,你可知她生死。”李朔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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