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杨有点绷不住了，他垂下头，用双手盖住脸，发出一声委屈的哽咽。

纪童浑身僵硬，祁杨的哭泣声像一团火把，烤的他皮开肉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狗童从最初的围着两人转，到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乖乖趴在祁杨脚边。

祁杨突然站起身，大步向家里大门走去。

“你上哪？”纪童转过头看着他。

祁杨没理他，换上鞋子。

纪童追上来，拉住他，祁杨甩开他的手，打开家里大门。

纪童拽着他胳膊，“这么晚了你要上哪？”

“放开我。”祁杨哭腔道。

他感觉心快疼死了，他必须换个地方喘口气。

他用力推开纪童，纪童向后踉跄两步。

祁杨大步跨出家门。

犹豫几秒，纪童还是追了出去。

祁杨正在等电梯。

纪童抓住他手，“祁杨，你冷静一下，我们聊聊。”

“聊什么？嗯？”祁杨眼泪不住地往下掉，颤抖着声音，“你是不是…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不是！”

停顿一秒，纪童艰涩开口：“王杰…不是我以前的同事，他是医生。”

祁杨表情空白了一秒。

纪童：“昨天上午我是去了医院。”

祁杨眼神晃了下，微微拧起眉心，他盯着纪童的脸，过许久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了？王杰是什么医生？”

“我…我睡不着觉，去医院开安眠药。”

祁杨怔着，“…睡不着觉？”

“…嗯。”

“多久了？”

纪童胸口起伏着，“很长一段时间了。”

“很长是多久？”祁杨追问。

纪童笼统回他：“回北城之前就这样了。”

“昨天也不是我和王杰第一次见，之前我的药就是他开的。”

祁杨想起王杰给纪童发的那条消息，这样说的话，那就对上了。

电梯打开，又关上，一阵风扑进楼道，冷的人想要发抖。

两人谁也没穿外套。

祁杨牵着纪童回到家里。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

祁杨看纪童的眼神多了份打量。

他和纪童睡了这么多次，竟然完全不知道纪童在吃安眠药。

“你失眠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童一副无所谓样子，弯着眼睛，“谁还不失个眠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可你已经严重到需要吃药的地步了不是吗？”

祁杨神情严肃的吓人。

他这个样子，让纪童想起自己高中被人打时，祁杨的反应。

和现在一模一样。

高二他为了跟祁杨在一个班，报的理科班，纵使他文科更好点。

不过差别都不大，他的最终归宿都是大专头子。

当时文科班一个女孩对他暗生情愫，没分班时，那女孩就对他挺有意思的。

被其男友知道后，以为两人有染，便将纪童打了一顿。

纪童也不是什么怂货，肯定得还手。

但那男生是学体育的，贼有劲，一拳就给纪童擂蒙圈，倒在了地上。

当时是晚自习课间休息，纪童上厕所，祁杨忙着写作业。

还是黄春莹给祁杨报的信。

祁杨赶过去时，纪童正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已经被打的喷鼻血了。

祁杨冲上去就和那个体育生打了起来。

那时祁杨还没有现在高，甚至比纪童还矮五公分，还瘦了吧唧的。

也许是愤怒加持，祁杨竟然打赢了，把那个体育生骑在地上一顿擂。

出完气，祁杨牵着纪童走出厕所，去到学校操场的小树林。

第39章 锁门

祁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卫生纸，给纪童擦鼻血。

当时月黑风高，已经是上课时间，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稀疏的月光下，祁杨的眸子像洒了层铂金纸碎，温柔明亮。

那时候祁杨看他的表情，和现在一样。

像是生气，又像心疼。

后来祁杨不管有没有尿，都陪纪童上厕所。

只要祁杨在厕所外面站着，他们同学就知道，纪童在里面拉屎呢。

忆着这些，纪童发现，他和祁杨真的一起经历了很多。

这样的两个人，多适合结婚啊。

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纪童笑了下，试图稀释这种严肃的氛围，“也不是多严重，你知道的，我娇气。”

祁杨没吭声，只盯着他，脸色依旧阴沉无比。

纪童“嗨”了一声，挠挠他下巴，“别这么严肃，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得绝症了。”

祁杨脸一黑，掐住他脸，上去咬他嘴唇。

纪童疼的嗷嗷叫唤。

祁杨掐着他，咬半会才撒嘴。

纪童捂着嘴唇，“靠，你让野狗附体了？”

祁杨睥睨着他，“我看你还烂嘴不！”

纪童囧着脸，吸啦吸啦给嘴唇呼气。

睡觉前，祁杨说要看看纪童的安眠药。

“这有啥可看的？”纪童耸着眉。

“好奇，没看过。”祁杨推他，“快去，拿来给我瞅瞅。”

纪童不怎么情愿的把安眠药找来。

祁杨接过纪童手里的棕色小瓶，拧开看了看，是一些白色圆形小药片，“这安眠药叫什么名字？”

纪童耸耸肩，“不知道，医生开什么就吃什么喽。”

祁杨瞪着他，“出息了，失眠不告诉我，还背着我偷偷吃药。”

纪童笑着，挠挠鼻梁，“那你心疼我不？”

祁杨瞥着他，“想我心疼你啊？”

纪童掀开被子上床，“我问你呢，不要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