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2)
三天后,江炽离开曼谷。
阿料来送机,照例是一路叽叽喳喳。
“你下次真的要多待几天!我妈说下次你来她给你做芒果糯米饭!”
“好好好。”
“国家队集训是国家体育中心对吧?那里冬天是不是很冷?有机会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是,是。”
“你这次集训是不是能见到那个……那个林寒?”阿料的语气忽然变得促狭,“就决赛夜那个,新闻里那个。那个吻痕真是你留的啊?”
江炽转过头,挑了挑眉。
阿料被他的目光慑住,缩了缩脖子:“……我瞎说的,你别瞪我。”
江炽没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起。
阿料瞪大眼睛。
“靠,真是你啊?!”
登机广播响起。
江炽背起包,拍了拍阿料的肩。
“走了。”
“下次见。”
他走进廊桥,没有回头。
身后的阿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挠了挠短寸的脑袋。
“下次见……骗谁啊。”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茫茫一片白。
江炽戴上眼罩,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他又想起三年前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想起训练馆里那张总是冷着的脸,想起那人抿紧的嘴角和泛红的眼尾,想起他说“我不会输给你”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情。
他想起自己花了三年走到这里。
而他们,终于要再见了。
第7章 这么多问题,你要怎么答?
九月,天空蓝得发脆。
国家体育中心击剑馆门前,二十个年轻人背着剑包站成一排。阳光从身后倾泻而下,将他们年轻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队伍最右侧,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一米九三的江炽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一米九零的林寒紧挨着他。三年前他们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时,还是两个刚刚抽条的少年,肩线单薄,眉眼间残存着未褪的稚气。
三年过去,那些稚气已被时光打磨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那是无数场比赛、无数个清晨五点半的晨跑、无数滴砸在剑道上的汗水,一点点淬炼出的、独属于顶尖运动员的气质。
沉稳,锋利,不动声色。
江炽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旁那个人。
林寒目视前方,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冷冽的弧线。他的五官比三年前更立体了,眉骨高耸,眼窝微陷,那双曾经盛满疏离的眼睛,如今沉得像一潭深水,看不透底。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刀裁般的轮廓。
好看得不像话。
江炽收回目光,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真好看。他想。
站在队伍前方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李立辰,国家击剑队总教练。这个名字在圈内如雷贯耳。带出过三届奥运冠军,培养的弟子遍布全国各省队主教练席位。此刻他负手而立,那双眼睛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剑,从二十张年轻的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佼佼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各自在省队、在全国比赛里,都取得过很优异的成绩。”
队伍里没有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立辰顿了顿,目光从队伍这头扫到那头。
“但是,无论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拿过多少冠军,有过多大的名气,”他一字一顿,“来到国家队集训,就要把那些都收起来。收敛你们的锋芒,按照计划完成训练。”
阳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烈了。
“十四天。”李立辰伸出两根手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这十四天里,有谁行差踏错,有谁不服从管理,有谁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带进来.”
他的目光像两柄剑,精准地钉在每一个人脸上。
“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自己收拾东西,离开。”
鸦雀无声。
二十颗年轻的心脏同时收紧了一瞬。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炽眼珠微微转动,极轻极快地扫了一眼身侧。
林寒依旧目视前方,像一尊冰雕。
可江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队伍里的气氛凝固了片刻,被一道年轻的声音打破。
“下面开始分配寝室。”
说话的是站在李立辰身侧的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英俊,戴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和中透着一丝干练。他是陈墨,国家击剑队领队,负责队员们的日常管理和生活起居。
陈墨展开手中的名单,开始念名字。
“张俊逸、王海,201。周晓阳、吴越,202。刘晨、李想,203……”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年轻的背影在队伍里轻微晃动。有人暗自期待,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偷偷打量即将和自己共处一室的陌生人。
“江炽、林寒——”
陈墨顿了顿。“210。”
林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人。
江炽依旧目视前方,姿态端正得像一杆标枪。可林寒看见了他嘴角那枚小小的弧度,像月光掠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极轻,极浅,却逃不过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在笑。
林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心跳却在那道弧度里漏了一拍。
队伍后面,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微微蹙眉。
她是苏玥,国家击剑队随队队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中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的干练。此刻她压低声音,凑近李立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