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4)
林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空调管道的缝隙里,一个黑色的小圆点正对着整个房间的方向。它太小了,隐蔽得太巧妙,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黑点,愣了几秒。
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摄像头。考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那道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句“我们寝室有摄像头。”
这是一场设计好的棋局,而他和江炽,是棋盘上那两颗被特意放在一起的棋子。
林寒收回目光,从江炽身侧挤过,走出卫生间。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门口,背起剑包。
“……先训练。”
他没有回头。
江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那枚弧度慢慢漾开,越来越大。
训练场。
二十个年轻人站在剑道两侧,开始热身。拉伸,慢跑,基础动作练习。李立辰站在场边,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
江炽和林寒隔着两条剑道,各自做着准备。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偶尔抬头的瞬间,目光会在空中极轻极快地相撞。
又迅速分开。
像蜻蜓点水,像闪电劈开云层前那一瞬间的静默。
那些问题还在那里。那些答案也还在那里。
只是这个安装了摄像头的房间,这场精心设计的考验,这十四天即将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会把答案引向何方。
第8章 体能的修罗场
林寒曾经以为,父亲为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已经是人间极致。
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十公里晨跑,两小时基础技术,午休后三小时实战对抗,晚训再加练核心力量。十年如一日,从无例外。他以为这就是“地狱模式”的全部含义。直到他站在李立辰的训练场上。
第一个小时,跑圈。二十圈,每圈四百米。不是匀速,是变速,直道冲刺,弯道慢跑,再冲刺,再慢跑。第二个小时,拉伸。不是普通拉伸,是两人一组、互相压到极限的那种,韧带撕裂般的痛感从大腿根部蔓延到脚踝,有人已经疼得额头冒汗。
第三个小时,训练才真正开始。
“三十斤负重弓步。”李立辰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每人一组五十个,左右腿交替。做完一组,休息三十秒,再做下一组。今天的目标:五组。”
场上一片死寂。
三十斤。弓步。五组。
有人已经开始咽口水。
器械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那是特制的负重背心,穿上后整个人像被灌了铅。林寒套上背心,肩带勒进肩膀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三十斤,比他体重五分之一还多。平时训练他最多负重二十斤,还是短组数。
可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出了第一个弓步。
前腿弯曲,后腿绷直,身体下压,再收回。一个、两个、三个。汗水从额角渗出,沿着眉骨滑落,滴在地胶上,洇开深色的印迹。
第四分钟,第一个队员倒下了。
那是一个来自西南省份的小伙子,林寒记得他叫周晓阳,今年十八岁,全国青年赛亚军。他做完第二十个弓步时,身体突然晃了晃,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在地。苏玥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蹲下身,手指按上他的颈动脉。
“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周晓阳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苏玥迅速检查了他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
“低血糖。来两个人,扶他去场边休息。”
陈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捏着几块巧克力。苏玥接过来,朝他点点头,目光却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她专注地照顾着周晓阳,动作轻柔而专业。
陈墨站在旁边,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被钉住了一样。
第八分钟,又有人倒下。这次是韧带拉伤。一个队员在做弓步时重心偏移,膝盖内扣得太厉害,只听“咔”一声轻响,他整个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苏玥再次冲过去,这次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别动,别动。”她按住那人想要蜷缩起来的身体,手指沿着膝盖周围轻轻按压,“这里疼吗?这里呢?”
那队员疼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出来。
苏玥利落地从急救箱里翻出冰袋和绷带,开始紧急处理。陈墨依然站在她身边,递剪刀、递绷带、递水,眼里的担忧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他看苏玥的眼神,和看那些受伤队员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有人注意到了,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但没人敢说什么。
训练还在继续。
林寒不知道自己做到第几个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剩身体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弓步,收回,弓步,收回。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甩掉睫毛上的水珠,继续。
腰上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三年前一次比赛留下的后遗症,腰椎间盘轻微突出,医生说不能根治,只能养。可他的训练量从来就没“养”过。此刻那疼痛像一条苏醒的毒蛇,从腰椎深处探出头来,沿着神经爬行,缠绕,越收越紧。
他没有停。
不能停。
父亲在看着他。汪晴在看着他。全国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在看着他。
三十斤的负重压在肩上,压在那条毒蛇盘踞的腰上,每做一个弓步,疼痛就加剧一分。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