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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5)

作者:果果不吐葡萄皮 阅读记录

可他还在做。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他听见自己在心里默数,声音越来越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另一条剑道上,江炽也在坚持。

他的状态不比林寒好多少。三十斤的重量对他而言同样沉重,汗水早已浸透全身,T恤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身上。他的腿开始发软,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个弓步都像在和自己的身体搏斗。

可他还在做。

而且他做得比任何人都标准。弓步幅度最大,重心最稳,动作最干净。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倔强到近乎偏执的专注。

三年前那个夏天之后,他回去就给自己加了码。别人练十组,他练二十组;别人休息,他加练;别人喊累的时候,他已经跑完了今天的第五公里。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拼。只有他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站在那个人身边。

以同样的高度,同样的分量。

而不是只能在看台上望着他。

苏玥在场边穿梭,处理完一个伤员,又处理下一个。她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却顾不上擦。陈墨一直跟在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陈领队。”苏玥终于忍不住回头,“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我忙得过来。”

陈墨愣了愣,耳根微微泛红。

“我……我帮你拿东西。”他说。

苏玥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忙碌。

陈墨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训练进行到第四组时,林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极限的信号。

他的腿在抖,手臂在抖,连牙齿都在轻微地打颤。腰上的疼痛已经不再是毒蛇,而是一把钝刀,正在一寸一寸地割他的神经。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可他还在做。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本能,也许是惯性,也许只是那股十六年来被刻进骨头里的、永远不能停下的执念。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寒抬起头,对上李立辰那双冷漠的眼睛。

“林公子。”李立辰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就这么点能耐?”

他站在林寒面前,负手而立,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种眼神林寒太熟悉了——不是恶意的针对,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将军审视逃兵,像考官审视不及格的考生。

“不行就退出。”李立辰说,“不要勉强。国家队不需要勉强留下的人。”

林寒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像冰层下燃烧的火。

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试图再做下一个弓步。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腿刚弯曲到一半,腰上的疼痛就像电击一样劈下来,他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林寒转头。

江炽站在他身侧,浑身湿透,脸色比他还白,呼吸比他还急。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然后江炽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从林寒手中,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中,取过了那套三十斤的负重器械。接着,他把那套器械抱进自己怀里,和自己的那一套叠在一起。

六十斤。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个弓步。

全场安静了。

所有还能站着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这个疯子。

六十斤负重弓步。两倍于训练标准的重量。对膝盖的冲击,对腰椎的压力,对心脏的负荷,没有人敢想象那是什么概念。

可江炽在做。

他的动作依然标准,依然有力。汗如雨下,顺着下颌滴落,在地胶上砸出小小的水花。他的腿在抖,手臂在抖,可他每一步都迈得比之前更稳。

林寒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会受伤的!”苏玥冲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六十斤负重弓步,你的膝盖受不了!江炽,停下!”

江炽没有停。

他只是继续做,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倔强到近乎疯狂的专注。

李立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逞英雄?”他的声音依然冷漠,“不用管他,让他做。”

江炽听见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逞英雄?

也许吧。

可他不是在逞英雄。他只是在做一件他必须做的事。

三年前他没能站在那个人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三年后他们终于重逢,他不会再让那个人独自承受任何东西。

三十斤也好,六十斤也好。受伤也好,废了也好。

他认了。

因为那个人叫林寒。

从十六岁那个夏天起,就是。

江炽做到第二十三个弓步时,右腿膝盖突然一阵剧痛。

他的动作顿了顿,险些摔倒。可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股疼痛压了下去,继续做下一个。

第二十四个。第二十五个。第二十六个。

他的腿开始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可他没有停。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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