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6)
“够了。”
林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进江炽耳朵里。
江炽转过头。
林寒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得吓人,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伸出手,试图从江炽怀里取回那套器械。
江炽没有松手。
“你腰上有伤。”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膝盖会废。”林寒说。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松手。
六十斤的重量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桥梁。
苏玥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他低声说。
苏玥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动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六十斤的重量在他们之间僵持。
李立辰依旧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可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一起。”江炽忽然说。
林寒一怔。
“六十斤,我们一起做。”江炽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灼热得惊人,“一人三十斤,谁也别替谁扛。”
林寒望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把器械分开,重新套上自己的那一份。然后并肩站在一起,同时迈出了第一个弓步。
一下,两下,三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年轻的身影上。
汗如雨下,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
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问题,那些还没有给出答案的疑问.
更重要的是,他们站在一起。
以同样的高度,同样的分量。
第9章 药膏的温度
210寝室的门被推开时,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摔进来的。
没有力气去管门有没有关好,没有力气去管背包扔在了哪里,甚至没有力气去管哪张床是自己的。林寒靠着墙滑坐下来,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面,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江炽比他多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栽倒在自己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也不想动。
安静。
只有两道粗重的呼吸在房间里交错,像两只疲惫的兽,终于找到了可以舔舐伤口的洞穴。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几点,只知道从训练场走回宿舍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不是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连呼吸都需要用力气。
林寒闭着眼,感觉身体正在一块一块地散架。尤其是腰。那条毒蛇又醒了,正沿着脊柱缓慢游走,每动一下,就咬一口。他咬紧牙关,不想让那声闷哼逸出喉咙。
可它还是逸出来了。
极轻的一声,像叹息,像认输。
江炽的脸从枕头里转过来。
他侧躺着,望向墙边那道蜷缩的身影。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渗进来一线,将林寒的轮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他看见他微蹙的眉,看见他紧抿的唇,看见他垂在膝侧的手,正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每一次攥紧,都是疼。
江炽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他只好继续看着,用目光描摹那人的轮廓,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下颌,再到那截露在T恤外面的、微微泛红的后颈。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在这间浴室里隔着磨砂玻璃望那道影子。
三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可以这样看着他。
门被敲响了。
“林寒?江炽?睡了吗?”
是苏玥的声音。
江炽挣扎着撑起身,走过去打开门。苏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身后站着陈墨。他好像永远站在她身后。
“苏医生。”江炽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苏玥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他望向墙边的林寒,眉头微微皱起。
“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她把塑料袋递过来,“红花油,还有止痛膏药。今天训练强度太大了,你们肯定有人需要。尤其是你!”她的目光落在林寒身上,“腰上有旧伤,对不对?我看见你今天动作不太对。”
林寒睁开眼,望向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睡前让室友帮你擦一下药,红花油要揉开,不然明天更疼。”苏玥说着,又看了看江炽,“你自己也注意,膝盖今天超负荷了,明天要是肿了来找我。”
“知道了,谢谢苏医生。”江炽接过袋子。
苏玥点点头,转身要走,又顿住。
她回过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笑。
“好好休息。”
那笑容里有点什么,江炽没看懂。等他反应过来时,门已经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炽拎着塑料袋站在原地,看着林寒。林寒也看着他。
“过来。”江炽说。
林寒没动。
“腰不是疼吗?过来上药。”
林寒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我自己来”,想说很多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出不来。他只是看着江炽,看着那失踪了三年后又突然闯入他生活的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个人。
三年前那个夏天,他就是这样突然闯进来的。闯进他的训练馆,闯进他的宿舍,闯进他十六年来从没有被任何人闯入过的世界。然后他又突然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一场梦。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
拎着止痛药,站在他面前,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