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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9)

作者:果果不吐葡萄皮 阅读记录

“晚上。”林寒说,“你答应过的。”

江炽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

晚上,210寝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窗外的虫鸣变得清晰。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边,隔着两米的距离,像隔着一片沉默的海。

林寒看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几道很浅的疤痕,横在指节和手背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林寒以前从未注意过那些伤痕。

“从哪儿说起呢?”江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头。”林寒说,“从你离开的那天开始。”

江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他的目光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时间,望向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天……我给你送了花。”

林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束花。那张卡片。“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我本来想当面给你的。”江炽的声音很轻,“可你被队友围着,我插不进去。就让快递送了。我想,你看到那张卡片,会是什么表情?会生气?还是会……会有一点点开心?”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后来我知道,你父亲看到了。”

林寒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到了那张卡片。”江炽继续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也许是从快递那里,也许是从你队友那里。总之,他看到了。”

“然后呢?”

江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找了海滨市击剑队。”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林寒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很多东西。

“理由很好找。”江炽说,“我那时候年轻气盛,顶撞过教练,也跟队友起过冲突。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可以说是‘违反队规’。他们说我‘不服从管理’,‘态度恶劣’,‘造成不良影响’,就这样,开除了。”

林寒攥紧了拳头。

“开除之后,就是禁赛。”江炽垂下眼,“两年。”

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进林寒心里。

禁赛两年。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运动员来说,两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错过生长发育期的关键训练,意味着错过所有能证明自己的比赛,意味着被同龄人甩在身后,甚至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我找过别的俱乐部。”江炽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没有人敢收我。你父亲在击剑圈的地位,你知道的。他发了话,就没有人敢接。”

林寒的指节泛白。

他想起父亲那张永远严肃的脸,想起那些严苛的训练计划,想起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的一句夸奖。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那就是父爱的全部表达方式。

可他不知道,父亲还会做这种事。

“那段时间……”江炽顿了顿,“很难。”

他只说了两个字。可那两个字里,压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无数次被拒绝的绝望,无数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清晨。

“后来呢?”林寒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江炽抬起头,望向窗外,“我去找我妈了。”

“她在泰国。”

江炽的母亲,曾经的全国自由搏击冠军,退役后远嫁,被抛弃,独自一人在泰国打拼。这些林寒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地方会成为江炽的避难所。

“曼谷,叻抛区,一条小巷子里。”江炽说,“我妈的拳馆就在那儿。很小的铺子,门口摆着两盆快死的绿植,招牌被太阳晒得褪了色。”

他顿了顿。

“我到那儿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我妈站在巷子口等我。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我一眼,说:‘饿不饿?’”

林寒垂下眼。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凌晨三点的曼谷,潮湿闷热的空气,一个母亲站在巷子口,等着自己被世界抛弃的儿子。

“后来我就住在拳馆了。”江炽说,“阁楼上,一张窄窄的床,坐直了会撞到头。楼下是拳台,从早到晚都是打拳的声音。刚开始不习惯,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听不到那个声音反而睡不着。”

“你开始打拳了?”

“嗯。”江炽点点头,“没有俱乐部敢收我,没有比赛可以参加,可我总得练点什么。击剑不能练,那就练别的。阿料的爸爸是泰拳教练,那我就打泰拳。”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林寒看着他的手,看着那些疤痕,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第一次上擂台是什么感觉?”

江炽沉默了一会儿。

“懵了。”

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有了温度,是自嘲的那种。

“我以为自己挺能打的。击剑练了那么多年,身体素质不差,反应速度也快。打拳能有多难?结果上了台才知道,泰拳和击剑完全不是一回事。击剑是点到为止,泰拳是拳拳到肉。第一回合,被一个比我小两岁的泰国孩子打得爬不起来。”

“肋骨断了一根。”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左侧的位置,“就这儿。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躺在拳台边上,灯光照得眼睛睁不开,耳边全是外国人嘈杂的喊声,我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我知道,不是给我加油的。”

林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阁楼那张小床上,疼得睡不着。我就想:我他妈的在这儿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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