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27)+番外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肆走了进来。
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个助理,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沈肆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敞着。他走进来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好像都低了几度。
“抱歉,路上堵车。”他在楚淮对面的位置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楚律师,久等了。”
楚淮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肆的助理开始分发文件。厚厚的册子,装在烫着金字的文件夹里,一本一本推到每个人面前。楚淮翻开第一页——并购标的公司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
“开始吧。”沈肆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楚律师,听张总说,你对这份交易架构有疑虑?”
楚淮抬起眼。
“是的。”他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翻开到用便签纸标记的那一页,“第三十七条,关于对赌条款的触发条件。贵方设定的净利润增长率年化25%,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如果目标公司无法达成,我方客户需要额外支付对价款——这个条款,不合理。”
沈肆挑了挑眉。
“不合理?”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楚律师,并购交易不是做慈善。我们出高价,自然要求高回报。25%的增长率,是经过详细测算的。”
“测算依据呢?”楚淮反问,“我看了你们提供的行业分析报告,选取的参照公司都是头部企业,但目标公司只是一家中型制造企业。用头部企业的增长标准去要求它,这是故意设置无法达成的条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送风声。
沈肆看着楚淮,眼神里有种……玩味。
“楚律师,”他慢条斯理地说,“商业谈判,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条款摆在这里,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
“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谈。”楚淮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我代表客户,要求修改这一条款。要么降低增长率标准,要么删除对赌。二选一。”
“如果我说,都不选呢?”
“那很遗憾。”楚淮合上文件夹,“这笔交易,可能无法继续。”
空气凝固了。
沈肆那边一个戴眼镜的律师忍不住开口:“楚律师,这个条件是我们沈总亲自定的,没有商量的余……”
“让他说。”沈肆抬手打断他,目光始终没离开楚淮,“楚律师,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让步?”
楚淮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交锋。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目标公司的主要客户群正在萎缩,这是行业公开数据。第二,原材料价格上涨至少15%,成本压力巨大。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贵方提供的所谓‘技术升级方案’,需要至少两年的导入期。在这样的前提下要求25%的年增长,不是商业考量,是……”
他顿了顿。
“是什么?”沈肆问,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恶意。”楚淮一字一顿,“是故意设置陷阱,以便在交易后通过索赔条款获取额外利益。”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话说得太重了。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沈肆不怀好意。
沈肆那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只有沈肆本人,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笑意更深了些。
“楚律师,”他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精彩。非常精彩。”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咖啡机旁,慢悠悠地接了杯咖啡。然后端着杯子走回来,没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到楚淮这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楚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还有咖啡的苦味。
“你们都出去。”沈肆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那边三个律师愣了下,随即迅速收拾东西,鱼贯而出。会议室门轻轻关上。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楚淮的后背绷紧了。
“沈总,这是商业谈判。”他提醒道,“不该私下……”
“现在不是了。”沈肆打断他,侧过身,面对着他,“现在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楚淮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把他从公共场合拽进私人领域的伎俩。
“我和您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条对赌条款,”沈肆忽然说,“我可以改。”
楚淮停住了。
“什么条件?”他问,声音警惕。
沈肆笑了。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靠,双臂环抱在胸前。
“很简单。”他说,“陪我吃顿饭。”
楚淮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沈总,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沈肆点点头,“非常有意思。楚淮,你知道吗,我开公司这么多年,谈过无数笔生意。有人要钱,有人要股份,有人要资源。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用商业条款去换一顿饭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楚淮觉得耳根发热——不是害羞,是愤怒。
“我不会陪你吃饭。”他声音冷得像冰,“条款,你要改就改,不改拉倒。但别想用这种方式……”
“哪种方式?”沈肆打断他,也站了起来。
他比楚淮高半个头,站起来时投下的阴影把楚淮整个罩住了。
“哪种方式?”他重复,声音低了些,“请你吃顿饭,就是侮辱你了?就是不尊重你了?楚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