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81)
郑璟澄却忽然握着她的手按下了那个凸起的扭。
“咔”——
扇面上翻出一排锋利的尖刺。
詹晏如才知道是控制利器的开关。
看着她好奇地在凸起的按钮上按了又按,郑璟澄转身靠坐桌沿上,欣赏她看到玩物的悦色。
詹晏如却问:“我记得与你相识之初,你就用原来的扇子?怎么突然换了?”
只听郑璟澄干笑一声。
“还不是有人不怕死…万一割了自己,我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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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夜还很长
第38章 知晓心意
想到那日马车骤停的惊险, 詹晏如沉默下来。
她也没想到这扇子是因她才换的。
不敢再玩,她将扇子放下。
“夫君明日何时启程?”
“一早吧。”
詹晏如点头,“那早些睡。”
瞧她从面前走开,郑璟澄也跟上去, “母亲那我说过了, 你若想出门让桓娥跟着, 她知道我身份,不会到处说。”
“放心,我会安排好。”
郑璟澄的确不担心她会捅娄子,只怕她一人在国公府不知如何应付。
又说:“有什么事告诉管家,他会安排可靠的人给我送信。”
詹晏如又点点头,走至床榻旁。
“丘婆那,我也跟大理寺门房交代过了, 你明日去接, 记着拿我腰牌。”
一连三句嘱咐,詹晏如笑了, 转身过来。
“有劳了, 郑大人。”
也不知怎么改了称谓,仿佛想提醒他分清处境, 逢场作戏。
郑璟澄没再说下去。
詹晏如犹豫了下,拨开垂放的幔帐坐在床沿。
铺天盖地的红晕下, 她一袭素白端坐正中, 灼灼如华,清丽脱俗仿佛花中仙子。
郑璟澄心乱了一拍,收回视线,拇指朝后一指。
“我去外面睡。”
“夫君——”詹晏如忙叫他,“——我不会为难你…”
为难他?
分明是她在佯装镇定。
郑璟澄苦笑一声, 索性撩开另一边纱幔在她身边坐下来。
詹晏如这才挪身睡去了里侧,也因此发现方才铺床的仆婢在床上放了好大一块白巾。好在帐内光线凌乱昏暗,她立刻撤了块被头,窘迫地挡住了那块显眼的异色。
听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消了,郑璟澄也躺下来。
幔帐如烟,彻底阻隔住烛火明光,入目皆是若隐若现的暧昧颜色,呼吸都能搅出几分情/欲来。
他倒也知道詹晏如为何强迫自己和他躺在一起。
这是目下井家最急迫的事。
他们要用她拴住自己,也唯有此才能拖延甚至避免蔡家的惨剧发生。
看来,井家确实有问题。
“郑大人…”
詹晏如气音很轻。
郑璟澄侧过脸去看她。
詹晏如正侧躺,枕着两只手看着他。
“怎么?”
她恬静地笑了,眉眼弯弯。
“我在想,若我真的恣意妄为,郑大人该如何应对?”
“你不会。”
郑璟澄是真的了解她,他知道她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去完成井家压在她身上的重担。
所以床笫之间,她依旧唤他大人。
她不会出卖自己。
这是尊称,也是不容触碰的边界。
詹晏如脸上漾出的笑更加温暖甜美,仿佛春风十里,带来满目春意。
“这就是为什么与你相识那三年是我最快乐的三年。”
因为惺惺相惜。
郑璟澄深浓的眸中泛着被春风吹化的柔情。
他好想抱抱她,就像从前她受了委屈的时候那样。
可今时不同往日,身份不同,境遇不同,一切都变了。
这些年,从无挫败的人甚至始终在后悔自己当年决定递出的庚帖,那个写满喜字的东西彻底终结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情分,做友人的余地都没留。
“过去的事,不说了。”郑璟澄转头回去。
他逼迫自己阻挡视线,也斩断情思。可心里的口子越撕越大,这是他不想看到,更无力阻止的。
闭上眼,耳边却忽然传来微微窸窣。
再睁眼,花香覆鼻,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浮动的纱幔将微光滤成令人意乱心迷的细雾,震惊的双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如水杏目。
她声音极轻:“离别那日你问我,既然决定了,又为什么哭?”
“你当时说,秋风萧瑟,陌生人离别相送都会落泪,更何况相处三载的人。”
许是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晰。
詹晏如心里狠狠抽了下,却还是勇敢地将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缓缓倾吐出来。
“因为我失了那个让我高山仰止的人,从此没了信仰。”
混乱的鼻息拍打,往事一幕幕倒回,那双清澈的眼仿佛失神,覆上一层厚厚的水幕,溢着无法克制的悲痛。
“啪嗒——”
“啪嗒——”
两滴温热的泪落在郑璟澄脖间,又顺着他脖颈滑落,灼痛了他心里那道深深的伤。
他下意识去揉她脑袋,就像过去一样,耐心安抚。
可这个动作完全超出詹晏如的预想。
这仿佛是不计前嫌的肯定,是余情依旧的告白。
她本想学着清芷,敢爱敢恨。
他今夜同意与她躺在一起就说明他不厌恶,所以她得寸进尺,继续试探,还以为会背下贪婪惹的祸。
郑璟澄忽然笑了,一扫眼中阴霾。
如从前一样清雅隽秀,仿佛朗月入怀。
“早嫁了我,太后便也无计可施了。目下可怎么是好?”
提到太后,詹晏如心下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