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25)
他早把大黑当成半条命,当成亲儿子在疼。
平时大黑稍微打个喷嚏、蔫一点,他都紧张得连夜抱去宠物医院。
生怕有半点闪失。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混过道、扛过事、硬过命。
唯独怕一不小心,把这唯一陪着他的活物给送走。
他掏心掏肺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这群混账东西,居然就这么给弄丢了!
周鼎川强行把翻涌的火气与心慌往下按。
指节攥得咯吱响,骨节发白。
转身走回座位时,脸上绷着一层铁青。
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戾气。
可他硬是扯回公事,语气又冷又硬,一字一顿。
“何老板,我们继续,合同的事,按刚才说的定。”
明明心里急得快要烧起来,慌得手脚都发紧。
面上却依旧撑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硬气。
只是眼底的躁意、慌意,藏都藏不住。
何老板看他脸色吓人,不敢多啰嗦,连忙点头。
“爽快,都听你的,就这么定!”
周鼎川微微点头,桌上的菜筷子碰都没碰。
心早就飞没了影。
等这边事宜粗略敲定,何老板刚转身离开。
他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又凶又急。
“找到了没有?!”
听筒那边支支吾吾,只说找了大半天,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这话彻底点燃他压了一路的火气与恐慌。
声音骤然压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一群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找了半天连条狗都找不到?继续找!翻遍树林、河边、每一条路,找不到,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骂完狠狠掐断电话。
指腹因为用力泛白,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才勉强把那股快要崩断的慌怒压下去。
大黑一丢,他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
悬得发疼、发空。
小孩走了,他就只剩下这么多年陪着自己的大黑了。
要是大黑也没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往后还能守着什么活。
周鼎川几乎是飙车赶过去的。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躁的闷响。
目的地是一片野餐地,一条小河绕着树林。
风一吹,只剩树叶沙沙的声响,安静得让他心慌。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冲过去。
周身的戾气吓得旁边几个人都往后缩。
一眼看到李山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周鼎川眼都红了,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石块上。
石屑飞溅,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妈的!你怎么看狗的?!大黑要是有半点事,我扒了你的皮!”
睿子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赶紧解释。
原本他们带大黑出来野餐,狗一直安安静静趴在边上,烤肉也不吃。
后来李山闲着没事,带狗往上游走。
见大黑老实,就擅自把狗绳松了,拿狗牌逗着它跑远,自己躲起来想逗狗找他。
就躲了那么一会儿,回头一看,狗没了。
几个人找了大半天,树林、河边、小路全翻遍了,连一根狗毛都没见着。
睿子知道大黑对师傅有多重要,拖到实在瞒不住,才敢打电话。
“师傅,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闹着玩……”
李山脸色惨白,连声道歉,声音都在抖。
周鼎川死死瞪着他,眼底全是猩红的怒火与后怕。
喉结滚了几滚,骂都骂不出来,只剩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妈的,早知道,就算绑,他也把大黑绑在家里。
就算死,也会死在他眼前。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影无踪,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一把揪住李山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声音哑得发颤,却依旧凶得吓人。
“带我去!带老子去它丢的地方!”
被拽到河边树林边,那片空荡荡的草地。
风一吹,什么都没有。
周鼎川站在原地,对着空旷的树林、河面,扯开嗓子,一声又一声地大吼。
“大黑——!大黑!!”
“回来!!大黑——!!”
声音喊得嘶哑,震得胸腔发疼。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和树叶沙沙的声响。
没有熟悉的“汪汪”声。
没有摇着尾巴冲过来的身影。
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天不怕地不怕、混过半辈子、硬了一辈子的周鼎川。
心口突然被掏空一样,恐慌到了极点,连手脚都在微微发颤。
那个陪了他整整八年、比亲人还亲的狗。
那个在他最孤苦无依时,唯一陪着他的活物。
难道,真的就要这么,彻底消失在他生活里了?
他站在风里,肩背依旧挺得笔直。
可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慌、怕、疼,藏都藏不住。
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拿出手机,不停按开关。
结果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他猛的转身,快步冲回自己车上。
车上有充电器。
他插上电,等着手机开机,指尖都在抖。
屏幕亮起,一打开,里面已经有好多个未接电话。
全是甘小星打来的。
周鼎川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手抖着回拨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甘小星带着急意的声音。
“周鼎川,快来五家村,大黑受伤了。”
听到甘小星的声音,再听到大黑的消息。
周鼎川悬了整整半天的心,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