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在这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大到整个草坪都能听见：

“赵利霆就是同性恋！还和一个比他大很多的男人搞到一起了！！”

赵利霆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周围那些刚才还围着他的女孩子，此刻表情各异——震惊的、嫌弃的、幸灾乐祸的、看戏的。

赵叔瑾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他冲过去，“老二！锤他！”

赵仲珩撸起袖子，迈开大步就往陈宴那边冲。

他憨是憨，但力气大，一拳下去能打死牛。

陈宴看着他冲过来，脸上的疯狂笑容更盛了，丝毫没有躲的意思。

他就是要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就在赵仲珩的拳头快砸到陈宴脸上的时候——

“都！给我！！站住！！”

第69章 割了他舌头，手筋挑断。

一声暴喝，震得整个草坪都安静了。

赵怀卿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仲珩的拳头停在半空，不敢再动。

赵叔瑾也停下来，看向父亲。

赵利霆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他看见父亲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完了。

他在心里想。

赵怀卿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利霆心上。

他走到陈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陈宴仰着头，笑容疯狂又得意。

“当然是真的！赵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你儿子和那个姓梅的，早就——”

他没说完。

因为赵怀卿已经收回目光，转向赵利霆。

“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利霆看着他，看着父亲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怒火，看着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看着赵叔瑾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否认。

他张了张嘴。

他想否认。

他想说“不是真的”，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想先把这一关混过去再说。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想起梅书霖那天晚上说的话——

“我梅书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谁都拆不散。”

他想起梅书霖温柔的眼睛，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每天早上帮他系领带时的专注，想起他昨晚抱着自己说“我相信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对上父亲的目光。

“是。”他说。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喜欢他。他是我的爱人。”

赵怀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赵利霆看着父亲，一字一句：

“爸，对不起。”

“但我不后悔。”

赵怀卿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扶着桌子，稳住身体，看着眼前这个最疼爱的儿子。

那张脸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张脸，可此刻，他却好像有些认不出来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猛地抬头，扫了一眼那些宾客——那些衣着光鲜的千金小姐，那些各怀心思的豪门长辈，那些等着看赵家笑话的豺狼虎豹。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脸上那铁青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得体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各位，”他朗声道，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儿子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

“今天的联谊会就先到此为止吧。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们赵家照顾不周，请各位先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那些还想继续吃瓜的年轻人，也被各自的长辈拉了回去。

首富家的瓜，能吃吗？

能吃。

但吃了之后，还能不能站着走出赵家大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声窸窸窣窣，很快，草坪上就空了大半。

最后只剩下赵家的人，还有那个衣衫褴褛、站在原地的陈宴。

赵怀卿转过身，看向陈宴。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就是你，”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让我赵家下不来台是吧？”

陈宴的脸色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来人。”

赵怀卿最信任的心腹管家闻声而至，垂首站在一旁。

赵怀卿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温和：

“割了他舌头，手筋挑断。”

陈宴的脸瞬间惨白。

“赵……赵总！你不能——”

管家已经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架起陈宴就往外拖。

陈宴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赵怀卿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身，往屋内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给老大打电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给我全部滚进来。”

赵利霆站在原地，腿还在发软。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看着三个哥哥沉默地跟上去，看着母亲走过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别怕，”苏明臻的声音很轻，眼眶红红的，“妈在。”

赵利霆鼻子一酸。

但他没有哭。

他跟着母亲，一步一步走进那个他从小长大的房子。

客厅里，赵怀卿已经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