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119)
得了,白人饭大功告成。
怀方叉腰,点点头,似乎在给自己点赞。
昨晚的难过渐渐退去,林长生右手握拳抵在唇前,掩住流露出的笑意。
怀方忽然开口:“醒了?”
她没回头。
林长生“嗯”了一声。
“去洗漱吧。”怀方端起两只盘子∶“马上可以吃饭了。”
林长生没动,她看着怀方的背影。
看着阳光勾画她的轮廓,看微风挑起她的碎发,看她这个人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多好的人啊。
林长生走上前,从后面搂住怀方的腰。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在心里悄悄说。
怀方僵了一瞬,腰腹部的肌肉绷紧,林长生在她的侧腰处拧了一把,不满道∶“干嘛?”
怀方∶“……”
你,我,哎。
怀方慢慢放松,感受着林长生的体温。
这人天生体寒,夏天凉嗖嗖,冬天冷冰冰,气温一降,手脚就跟冰棍儿似的,暖一晚上好不容易暖热了,起床后马上又冰凉冰凉。
怀方为她操碎心,盯着天气预报提醒她加衣服,结果林长生女士非但不领情,还振振有词∶“冷二十几年了,多这一会儿不多,少这一会儿不少。”
呸。
怀方直接抄起毛毯将她五花大绑,强行保暖,即便这样还是感冒咳嗽了将近一个月。
很显然,林女士好了伤疤忘了疼。
怀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抱住林长生。
她不论寒暑都是个暖烘烘的火炉,只要不绷着劲儿,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林长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不客气地将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
怀方有点后悔没穿大衣,如果穿着大衣,这会儿她就能解开扣子,将林长生整个人包进怀里。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赖,胸口贴着胸口,心脏靠近心脏。
她们同频共振。
“林长生。”怀方下巴搭在林长生肩膀,突然开口∶“现在开心吗?”
“噗嗤。”
林长生笑出声,轻轻撞下她的额头∶“很开心。”
像是热流淌过心脏,每一个拧在一起的角落都被冲刷干净,温暖传向四肢百骸。
“怀方。”林长生模仿她的语气,问道∶“现在开心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用力的吻。
“你说呢?”
林长生推她∶“我还没洗脸!”
怀方抱着她向盥洗室走,嘻嘻哈哈∶“我不嫌弃。”
“你走开。”
“emmm这样的话我就不开心了。”
林长生抢走她的拖鞋,并把她撵到门外。
“快点哈,一会儿凉了。”
怀方丝毫不介意,还不忘提醒林长生走路小心点,她的鞋码大,然后赤脚走向厨房。
天是水洗般的蓝,几朵白云慢悠悠飘过去,树轻轻摇着枝杈,叶子哗啦啦响,叫不上名字的鸟叽叽喳喳,几只胆大的站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小脑袋往里面看。
怀方端出来两份三明治、两杯牛奶、两份水果,看它们探头探脑实在可爱,又倒了一碗宝宝的狗粮,捏碎后放到外面的小桌上。
“我们开饭,你们也开饭。”
她冲小鸟们点点下巴。
“噗。”
林长生又笑了,光融进她的眸子,暖得像是能把怀方拽进充满碧海、沙滩和椰子树的风景里∶“你怎么这么可爱。”
怀方脸颊发烫,面上还看不出来,耳垂却一点点染上红晕,她咳嗽一声,强装镇定∶“你现在才知道啊,好好珍惜吧。”
说完,沉肩坠肘,挺胸抬头地走到座位前拉开椅子。
林长生被彻底逗乐,她扶着椅背哈哈大笑,没留意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大片白腻如膏的肌肤裸露在外。
怀方甚至看到了柔软胸脯上的两点红樱。
她∶“……”
她又一次抄起毯子将林长生五花大绑,端端正正地立到座椅上。
这次可不能怪我。
林长生前一秒没反应过来,后一秒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试图变成个榔头,用脑袋敲死怀方。
——然后被轻松镇压。
怀方把三明治切成小块,一块块喂她:“别闹,赶紧吃饭。”
林长生∶“……”
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
饭后,林长生站起来收拾筷碟,怀方想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你做饭,我洗碗。”
“哦。”
是这个理。
怀方躺在沙发上逗宝宝玩。
等林长生弄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她擦干手上的水,拐进盥洗室刷牙,早晚刷一次,饭后各刷一次,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医生矫正过,怀方吐槽过,都掰不过来。
盥洗室。
林长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不红了,但眼底有一层浅浅的乌青,熬夜的痕迹,也是悲伤的痕迹。
她看了半分钟,泄气般笑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实在难以形容,就先这样吧。
林长生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刷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了。
怀方走进来,看了林长生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刷左边,一个刷右边,动作几乎同步,起起落落,起起落落。
林长生的注意力瞬间被怀方抓走。
干什么学我?
她从镜子里瞪了怀方一眼。
怀方不看她,嘴角沾了一点白沫。
啧。
林长生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