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清伸出手，一小团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浮现，像个小太阳一样稳稳地亮着。

“你得先相信它存在，相信它能做到，然后让它来帮你。而不是你命令它‘给我出来干活’。”

史蒂芬看着她手里的能量团，又看看自己那双废掉的手。

“相信？”他声音有点哑。

“我连自己的手都不相信了，你让我相信这个？”

“那就从相信我开始，我告诉你，这玩意儿是真的，能治好你的手，能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你信我吗？”

史蒂芬沉默了。

想起她带他来这个鬼地方，面对那个光头女人和那些离谱的魔法，每天都在不厌其烦的陪着他。

“我信。”

“那就再来一次。”林砚清把能量团收起来。

“别想着我要弄出个传送门，就想我想去院子那头。让能量带你去。”

史蒂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去院子那头。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圈。

这一次，他没盯着自己的手指，没计算角度和力度，他就想着院子那头那棵歪脖子树。

金色的火花冒出来了。

不是一闪而灭，是持续地噼里啪啦地冒出来，连成一条闪烁的线。

线慢慢闭合，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中间，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出现了院子的石板路，出现了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

虽然圆环边缘还在抖，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虽然中间的景象时清晰时模糊，但……

“成了！”史蒂芬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变了调。

他抬脚，试探性地跨过去。

眼前一花。

他站在了歪脖子树底下，离刚才的位置足足有十米远。

“我……我做到了？”

史蒂芬低头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那个还没完全消失的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传送门。

林砚清从院子那头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看吧，我说你能行。”

史蒂芬盯着那个渐渐消失的传送门，突然笑起来。

不是那种讽刺的自嘲的笑，是真正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再来一次！”他说。

从那天起，史蒂芬就跟传送门杠上了。

他白天练，晚上练，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在画圈，一开始十个里面能成功一个，后来五个里面能成功一个，再后来……

“史蒂芬！吃饭了！”林砚清在食堂门口喊。

“等会儿！”史蒂芬的声音从图书馆方向传来。

紧接着，食堂里“噗”一声，一个金色的传送门在饭桌旁边打开，史蒂芬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古籍。

食堂里其他学徒都看呆了。

史蒂芬很自然地走到林砚清对面坐下，把书放在桌上：

“这本《多元宇宙基础能量构型》有点意思，里面提到能量流动的七种基本模式……”

“先吃饭。”林砚清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

史蒂芬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那些惊讶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低头吃面。

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砚清也拿起筷子，她发现史蒂芬变了，不是手好了那还早着呢，是那股劲儿回来了。

那种“我能搞定一切”的自信，虽然现在换了个领域，但内核没变。

古一有时候会路过训练场，看到史蒂芬在那折腾传送门，看到林砚清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深了点。

几天后，新课程开始了。

莫度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站着十几个学徒，包括林砚清和史蒂芬。

“之前教你们感知能量，凝聚能量，那是基础，今天教你们怎么用。”

他抬起手，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迅速凝聚、塑形——变成了一根长棍。

“能量可以附着在物品上。”

莫度挥了挥棍子，破空声呼呼作响，“也可以直接化为武器。”

棍子在他手里又变了，变成了一把短刀，又变成了一面盾牌。

“现在，两人一组，实战练习。记住，重点是感受能量的流动和变化，不是把对方打趴下。”

史蒂芬和林砚清自然成了一组。

“你先来。”

史蒂芬觉得自己传送门都学会了，这个应该也不难。

他盯着自己的手，努力让能量涌出来，能量是出来了，但散成一团，根本聚不拢。

他试着想象一根棍子，能量扭了扭，变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像被踩过的薯条一样的东西。

林砚清忍着笑，也凝聚能量，她没多想，就觉得需要个武器。

金色的能量从她手中延伸出来，迅速成型，一把长剑，剑身流畅，剑锋闪着光，稳定得像是实体。

“这不公平。”

史蒂芬看着自己手里那根“薯条”，又看看林砚清手里那把帅气的剑。

“少废话，看招！”

林砚清眼睛一亮，她还没试过用魔法打架呢，想想就兴奋。

她一剑刺过来。

史蒂芬慌忙举起“薯条”格挡。

“咔嚓。”

“薯条”断了。

剑尖停在他喉咙前寸许。

“你输了，再来！”

林砚清收剑，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史蒂芬看着手里断掉的能量残渣，叹了口气：“来不了，能量散了。”

史蒂芬还在研究的时候，不一会身后就传来“砰”、“啊”、“哎哟”一连串的声音。

回头一看。

训练场另一边，林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凝聚了一把长枪，正追着另外三个学徒打。

那三个人手里拿着能量凝聚的武器，但根本挡不住林砚清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