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050)+番外
银痕愣了一下。
“那你还不跑?”
银瞳转过身,看着他。
“跑什么?”
银痕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走近一步。
“本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银瞳没有说话。
银痕继续说:“等了一万年,就等一句原谅。值吗?”
银瞳看着他。
“你没爱过,不懂。”
银痕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嗤”了一声。
“爱?”他说,“那东西有什么用?能让你不死?能让你不痛?”
他看着银瞳。
“你看看你现在,修为废了,人也老了。为了一个死了的人,值得吗?”
银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值得。”
银痕愣住了。
银瞳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吗?”他说,“来啊。”
银痕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
银瞳张开双臂。
“来。”
银痕盯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本体,”他说,“你赢了。”
银瞳放下手。
银痕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下不了手。”他说,“一万年了,我还是下不了手。”
他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吗?”
银瞳没有说话。
银痕说:“因为我也是你。”
他转身,向灰雾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
“本体,好好活着。”他说,“替我也活一份。”
他的身影消失在灰雾里。
银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向血棺走去。
回到血棺的时候,白璃正在和墨辰说话。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前辈?您没事吧?”
银瞳摇摇头。
“没事。就是透了透气。”
白璃看着他,忽然问:“您见到他了?”
银瞳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白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感觉到了。”
银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心经练得不错。”他说,“能感觉到这么远。”
白璃问:“他跟您说了什么?”
银瞳想了想。
“他说,他下不了手。”
白璃愣住了。
银痕?
那个凶神恶煞的心魔,下不了手?
银瞳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
“很奇怪?”
白璃点头。
银瞳说:“其实不奇怪。他是我的一部分。我放不下的人,他也放不下。”
他顿了顿。
“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
白璃若有所思。
银瞳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他说,“继续练。”
白璃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控制室中间。
银瞳跟过去。
“今天练什么?”
银瞳想了想。
“练心经第二层。”
白璃愣了一下。
“还有第二层?”
银瞳点点头。
“第一层是感知情绪。第二层——”
他看着她。
“是感知记忆。”
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感知记忆?
那岂不是可以看到别人过去的事?
银瞳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不是随便什么记忆都能看到。只有对方愿意让你看的,你才能看到。”
他顿了顿。
“而且,只能看到和情绪有关的记忆。”
白璃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然随便看到别人的隐私,多尴尬。
银瞳说:“来,闭上眼睛。”
白璃照做。
“感受我的心跳。”
白璃感受着。
银瞳的心跳,很慢,很轻。
“然后,感受我的心。”
白璃继续感受。
那片空白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空白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
像水面下的暗流。
“前辈……”
银瞳的声音传来。
“别怕。进去。”
白璃深吸一口气,向那片空白探去。
那一瞬间——
无数画面涌来。
年轻的银瞳,站在山巅,看着远方。
一个少女从溪边跑过来,笑着喊他:“师弟!”
是白芷。
年轻的银瞳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光。
画面一闪。
银瞳站在一座墓前,浑身是血。
墓碑上写着几个字——
“爱妻白芷之墓”。
他跪下去。
跪了很久很久。
画面再闪。
银瞳独自走在荒原上。
走了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一直走。
一直一个人。
白璃的眼泪流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银瞳。
银瞳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看见了?”
白璃点头。
银瞳笑了。
“那就是我的一万年。”
他顿了顿。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了吧?”
白璃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银瞳愣住了。
“丫头?”
白璃抱着他,声音闷闷的。
“前辈,以后您不是一个人了。”
银瞳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他说,“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