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14)+番外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
灵儿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墨辰想了想。
“因为他是你哥哥。”他说。
灵儿笑了。
“嗯,”她说,“他是我哥哥。”
她转身走回岩窟。
小七飘在她身后,触须轻轻搭在她肩上。
墨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夜罗刹确实会回来的。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承诺。
是因为有人在等。
——等本身就是最强的牵引。
就像他一样。
他转身,看向岩窟深处。
白璃正坐在血棺边,低头翻着那本食谱。
她翻到“阳春面”那一页,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墨辰。”她叫他。
墨辰走过去。
“明天早上吃面。”白璃说,“你煮。”
墨辰点头。
“好。”
白璃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翻食谱。
墨辰在她旁边坐下。
岩窟外,夜色渐深。
裂隙的流光依然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
——有人在远方赶路。
——有人在原地等待。
——有人在学着做一道新菜。
——有人在遗忘与记取之间,努力记住一碗面的味道。
这就是日子。
很慢,很轻,很寻常。
但每个人都在这寻常里,认真地等一个人。
认真地学一道菜。
认真地活下去。
——直到重逢的那天。
第320章 裂隙来信与不可能的选择
夜罗刹离开的第七天,岩窟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纸鹤。
它从裂隙的流光中钻出来,翅膀上沾着空间乱流的灰烬,飞得摇摇欲坠。但它还是坚持飞完了最后十丈距离,一头栽进灵儿怀里。
灵儿低头,看着掌心这只奄奄一息的纸鹤。
纸鹤通体漆黑,只有左翼尖有一道银色的细纹——那是龙族的传讯符纹。
“哥……”她喃喃道。
纸鹤在她掌心燃起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夜罗刹的声音:
“灵儿。龙族有变。凌霄子旧部潜入,劫持了长老会。他们拿到了三界归元阵的残卷,需要血棺的力量才能重启。”
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我……需要做一个选择。”
烟散了。
灵儿握着那只已经化作灰烬的纸鹤,一动不动。
岩窟里安静得可怕。
赤月手里的锅铲掉进锅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慌忙捞起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七从白璃膝头站起来,触须警觉地竖起。
墨辰放下食谱。
他看着灵儿,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等。
等她把这只纸鹤带来的消息,慢慢消化。
等她把那句“我需要做一个选择”听进心里。
等她自己问出那个问题——
“什么选择?”
灵儿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墨辰看着她。
“夜罗刹没说。”他说,“但凌霄子旧部要血棺的力量——”
他顿了顿。
“他们找的不是血棺本身。是七则。”
灵儿的脸白了一瞬。
七则。
集齐七则,就能完全掌控血棺,拥有重塑三界的力量。
那是凌霄子用三千年、用三界归元阵、用无数生灵献祭都没能完成的终极目标。
现在,有人拿到了残卷。
现在,夜罗刹独自一人在龙族。
现在,他要做一个选择——
“他会被迫交出七则吗?”白璃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璃没有看任何人。她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眉头微蹙,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七则在墨辰体内。”她说,“他拿不出来。”
她顿了顿。
“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
灵儿看着她。
“要么背叛龙族,”白璃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舌尖停留了很久,“投靠凌霄子旧部,换取接近残卷的机会,从内部破坏他们的计划。”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要么拒绝,看着龙族被血洗。”
岩窟里再次陷入死寂。
赤月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听懂了。
这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好的。
第一个选择,夜罗刹要背负“叛徒”的骂名,要亲手撕裂自己和龙族最后一丝联系,要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独自潜入敌营。
第二个选择,他要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看着凌霄子的余孽一步步接近他们用命换来的胜利。
没有第三个选项。
“他不会选第二个。”灵儿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墨辰看着她。
“他不会。”灵儿重复,“他不会看着别人死。”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摊纸鹤的灰烬。
“三千年前,凌霄子就是用族人威胁他。”
她顿了顿。
“他选了族人,我被控制。”
她抬起头,看着墨辰。
“这次他还是会选族人。”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不会背叛我们。”
灵儿看着他。
“他只会假装背叛。”
墨辰的声音很平静。
“凌霄子旧部要的是七则。他能给的,只有假情报、假信任、假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