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78)+番外
阿弥孜有些着急:“南迪你忘记了吗,你上次在雪原,病情的到控制后再度复发……”
“哥哥,此事我同晞殿下说了,她也觉得有些奇怪,问我当时有没有受到旁物的刺激,不然,怎的会倏然复发得如此凶猛?”
阿弥孜一愣,努力回忆那日发生之事。
南迪又道:“我进宫后,就再没复发过了,宫里配的药和在雪原时那个御医配的药味道都是一样的呀……”
他从小泡着药罐子长大,早就能凭味道认方子,这一点不会出错。
那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可是那几日阿弥孜分明时时刻刻都在陪在南迪身边,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一毫侵扰,就连朱可瑛的送别宴都拘着他没去。
阿弥孜想不明白,实则他一回想,脑海中全部都是朱可瑛衣着明艳,在雪原中飒爽纵马的模样,他弯曲膝盖,跪倒在她面前,将头颅和自尊一并埋进雪堆里,求她能够救救南迪。
现在想来,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阿弥孜不敢再想,安慰南迪:“总而言之,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事事还是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还有晞殿下,她毕竟是凰女,和你、和我们有着云泥之别,你……”
阿弥孜顿住,不知该如何同弟弟聊女男之间的话题,顿了好久,才缓缓地道:“不要步阿耶的后尘,也不要轻信内陆的女人。”
送走南迪,阿弥孜一个人在室内坐了好久,坐到天黑,远处柴房的方向响起凄凉的狼嚎,他的心莫名一揪,很快,前院打扫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他阿琼要生了的消息。
第42章
阿弥孜心弦一紧, 自椅上站起,但随即而来的是孕晚期带来的不适感,强烈的心悸叫他险些摔倒, 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这时,朱可瑛身边的贴身小厮也急匆匆地赶来琼华阁, 请示道:“侧君大人, 殿下让您莫要乱动, 阿琼那边有她, 殿下已经请了京州最好的郎中,颇懂走兽门道,阿琼它们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他如今的身子的确不再适合奔波,阿弥孜听闻此话,缓缓坐回原位等候,但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从日暮等到天黑,而另外一边, 朱可瑛亦是忧虑一宿, 她在产房门口踱步,频频询问郎中, 阿琼如何了。
阿琼本就因为饥饿,身子骨瘦削,如今还被射断了腿骨, 情况更是凶险。它如今没有多少力气生产,狼崽子卡在腹中出不来,鲜血涔涔地往外涌。
朱可瑛又在柴房外踱步了十余个来回, 听闻柴房内有女使们的惊呼声,裕王殿下当即冲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郎中抱着血淋淋的小狼崽们跪倒:“殿下,下官尽力了……”
朱可瑛睫羽猛颤, 望向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阿琼,它雪白的毛发已经完全被染成血红色,这一幕犹如一把利剑直戳进她的胸口,让她呼吸停滞。
“这下本王该如何和哥哥交代……”朱可瑛慌了神,下令封锁消息,“小狼崽呢,如何了?”
郎中赶忙将狼崽子抱给裕王殿下看,“殿下,情况不容乐观,它们的母亲难产而亡,这刚出生的小崽子吃不了五谷,还是得快点给它们寻个奶娘!”
“京中可有能哺乳的母狼?”
女使摇头。
狼是种凶猛的野兽,不允许养在城中。
“犬呢?”朱可瑛焦急地道,“京州大户人家可有饲养家犬的,本王愿出重金买下犬奶!”
于是,裕王府的女使们夜里被急匆匆地派出去打探,却还是无功而返。
“犬也没有,那羊呢?羊奶也可!”
女使们四目相望,终是凝眉摇头:“殿下,京州无人饲羊,京郊的牧羊人每月初十会来集市贸易。”
初十刚过,小狼崽们显然是等不到下次,朱可瑛一筹莫展,抱着小狼崽们在室内徘徊,这时有个女使忽的道:“殿下,马奶呢?”
“京州太仆寺掌凰家马政,为凰室饲养马匹,太仆寺卿肖家又是殿下您的亲家,她们那儿定然有哺乳期的马,且常备上等的马奶!”
朱可瑛听闻,双眸一亮,当下她也顾不上自个和肖家的龃龉,派人去给肖侧夫递信。
肖侧夫闻讯急匆匆赶来,这就从下人口中了解了事情原委,主动请缨,说是 愿意同朱可瑛一道回爹家。
事不宜迟,朱可瑛安排下人料理阿琼的后事,这就命人备马,夜探肖家。
而肖侧夫在得知殿下封锁住阿琼难产的消息后,偷偷朝自己的贴身小厮使了记眼神,这才随朱可瑛上马车。
一行人前去肖府求马奶,那贴身小厮悄咪咪行至后院,绕道前往琼华阁,路上故意将前院的动静嘀咕给附近值守的小厮听。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阿弥孜的耳朵里时,已是午时更响,闻讯,男人的心犹坠冰湖,细细密密的冰冷翻涌而上,堵住他所有的经脉。
阿琼死了。
阿琼死了。
阿琼死了。
阿弥孜有些难以置信,木讷地跌坐回椅上。
“侧君大人您千万小心身子!您不要吓小奴啊……”
耳边小厮说的话,阿弥孜一概都听不到了,他在小厮的惊呼声中两眼一黑,再醒来时,床榻边枕着的是朱可瑛。
听闻阿弥孜晕倒,朱可瑛人还没在肖府坐热,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了,给小狼崽寻马奶一事只好交给肖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