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79)+番外
“哥哥你如何了?”朱可瑛见他转醒,牵住男人的手掌。
阿弥孜躺在床头,眸中布满血丝,哽塞地道:“阿琼它……”
朱可瑛的心也随之一紧,难过地道:“阿琼身子弱,受不住生育的伤,对不起哥哥,瑛瑛也无能为力了。”
阿弥孜痛苦地闭上眼睛,抽回自己的手。
朱可瑛心疼地道:“太医说你近日劳心费神颇多,不利于保养孕蛊,哥哥你放心,小狼崽不会有事的,我已去寻上好的马奶供给,喂养它们。哥哥你……你不要太过伤心。”
实则阿弥孜心情不佳,会通过孕蛊作用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子也跟着有些许不适,所以朱可瑛很能体会他此刻的悲伤,也着实不忍心他沉湎于悲痛。
阿弥孜依旧紧闭双眼,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哥哥,你别做傻事啊!”朱可瑛顿时慌了,“我不会再久不归家的,陛下给我放了长假,我就待在府中哪都不去,直到生下宝宝,在此期间,你千万要养好身子……”
“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次,是阿弥孜更为冷硬的声音,凭白让朱可瑛的心口发毛。
“好好好,本王出去,你别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的,”阿弥孜别过脸,背对着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殿下,请你不要时时刻刻监视着我,请你把你的人都带走吧……”
“阿弥孜……”
“……”
朱可瑛神色凝重地踏出这方院子,将底下伺候的小厮一并遣散。
沐浴在室外鲜明的阳光下,裕王殿下怅然若失,心道她和哥哥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们之间竟生了如此多的嫌隙。
而她答应他的事情,竟一件都没做到。
朱可瑛失神片刻,拍拍自己的脸颊。
无妨,她和哥哥之间毕竟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只要能够平安诞下孩儿,这个孩儿定然会成为他们之间修复关系的枢纽,为此,朱可瑛无比期待着,也决定产后改过自新,多在家陪陪孩子和夫君。
裕王殿下信心满满地离开,殊不知当日夜里,回府复命的肖侧夫竟暗地拜访琼华阁。
琼华阁中无人伺候,王府后院又是肖侧夫掌权,一路过来自然无人拦他,他随便使唤一个小厮,就能轻而易举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推开阿弥孜的房门。
室内仅仅燃了零星几盏灯,光线昏昧,身量宽大的男人静坐在床头,安静得恍若融入这场黑夜。
听闻房门发出响动,阿弥孜蹙起眉梢:“殿下不是让你们都离开吗?”
“哥哥,是我。”
阿弥孜蓦然侧目,只见肖侧夫在贴身小厮的搀扶下行至院内,灯火映亮他弯起的唇角。
男人愣了一瞬,自床头动身。
“哥哥不必起来!”肖侧夫虚扶而上,“哥哥身怀孕蛊,可不能大动干戈。”
可是阿弥孜还是起身了,他强忍着不适,笔直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自阿琼出事,他被朱家主君禁足在琼华阁中,无法外出的这段时日,反而让阿弥孜有了更多的时间静心思考,他自然也能推测出陷害阿琼究竟是何人的手笔,当下,他对这两面三刀的肖侧夫也失去耐心,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
肖侧夫品出了他态度的转变,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是慢条斯理地道:“阿琼死了。”
阿弥孜阴沉下脸色,攥紧双拳。
肖侧夫作出惋惜的模样:“啧啧啧真是可怜,是难产死的,一窝小狼崽卡在腹中出不来,好不容易生出三只小的,它就没了力气,一命呜呼了,听说那血哗啦啦地流,流的到处都是,整座屋子都是血腥味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弥孜额角的青筋突起,一团怒意积攒在胸口。
肖侧夫依旧不紧不慢地道:“它拼命生下来的三只小狼崽子,因为失去母亲,没有母.乳喂养,危在旦夕,殿下想方设法为它们寻奶。”
“那三只小狼崽,本君瞧过了,还亲手抱过了,两只灰的一母一公,剩下一只浑身雪白的母的,长得和阿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可惜,”肖侧夫轻蔑地看了阿弥孜一眼,“和她娘一样孱弱,这几日呼吸都弱得快听不见了,也不知晓活不活得过满月……”
阿弥孜举起拳头砸过去,没料到他如此凶猛的肖侧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往后闪躲,身侧的贴身小厮及时冲上去拦住。
肖侧夫气急败坏地道:“你个贱民好大的胆子!那畜生生的三只小畜生如今可都在本君的肖府!”
阿弥孜放下拳头,“你想怎么样?你要对它们做什么!”
“不怎么样,不做什么,这么激动干什么?”肖侧夫命小厮将他的手腕桎梏住,收拾好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恢复趾高气扬的模样,“只是劝你莫要冲动,小畜生的命如今可都得靠肖府的马奶吊着,让它们活还是让它们死还不都是我肖府一句话的事情?”
阿弥孜的瞳仁映着火光,眼底有深深的憎恨,可是他不得不将这些情绪压抑。
肖侧夫走上前:“小狼崽本就体弱,三只死两个也属寻常,即便殿下追究,也追究不出太大的错,剩下的独苗就算能活过满月,没有母狼教它生存之道,它想要独立长大恐怕也是件难事,那就让它晚点死掉,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