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165)
她看着程宿宁,程宿宁看着她。
然后女儿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程宿宁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发上。
“予乐,”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上午十点,晨晨来了。
沈征把他送到病房门口,没有跟进来。
晨晨今天穿了一件新的毛衣,藏青色,领口绣着一只小小的白色小熊。
那是他昨晚和爷爷视频时说“明天要见妹妹了”,徐亚昀连夜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程宿宁靠在床头,朝他招招手,晨晨走进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怕吵醒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程宿宁臂弯里那团小小的襁褓。
他停住了。
程宿宁看着他。
晨晨站在那里,两只手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爸爸,妹妹怎么比昨天还小?”
程宿宁顿了一下。
“她没小,”程宿宁说,“是你一天没见她,忘了她多大。”
晨晨摇头,很认真:“我记得的。昨天妹妹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个圆,大约有他两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
“今天妹妹这么大。”
他又比划了一个圆,比刚才小了一圈。
程宿宁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傅既临走过来,把晨晨抱起来,让他凑近襁褓。
“你仔细看,”傅既临说,“她是不是和昨天一样大?”
晨晨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妹妹的小脸。
妹妹正在睡觉,小嘴微微嘟着,睫毛像两片小小的羽毛。
晨晨看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严肃地说:“是晨晨记错了。”
程宿宁弯起嘴角。
晨晨从傅既临怀里滑下来,站在床边,仰着脸问:“爸爸,我可以碰一下妹妹吗?”
程宿宁轻轻拉过他的手,把晨晨的食指放进女儿小小的掌心里。
女儿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收拢,她握住了晨晨的食指。
晨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小小的、软软的、透明的手指,正轻轻地搭在他的指尖上。
“爸爸。”他声音发抖。
“嗯。”
“妹妹握我了。”
程宿宁看着他。
“嗯。”
晨晨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妹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晨晨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妹妹,”他轻声说,“我是哥哥。”
“哥哥以后保护你。”
女儿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像在笑。
晨晨看到了,他弯起眼睛,笑得比妹妹还灿烂。
中午,傅振宏来了。
老爷子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亚昀看了他一眼。
“站那儿干什么?”
傅振宏这才迈步进来,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说:“鲫鱼汤。问过林主任了,产后可以喝。”
程宿宁道谢。
傅振宏摆摆手,没说话。
他在床边站了几秒,视线落到程宿宁臂弯里的襁褓上。
女儿的睫毛动了动。
傅振宏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徐亚昀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想抱就抱,又不是外人。”
傅振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程宿宁一眼。
程宿宁把女儿轻轻托起来。
“爸,”他说,“您抱一下?”
傅振宏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
然后他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的动作很笨拙。
那双手签过百亿合同,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绝境,此刻却像捧着一枚即将破碎的鸟蛋,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女儿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傅振宏低头,乐乐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很迷蒙,却直直地、安静地看着他。
傅振宏的呼吸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爷爷。”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着什么。
“我是爷爷。”
女儿眨了一下眼睛。
傅振宏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偏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这孩子,”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哑,“眼睛像宿宁。”
徐亚昀走过来,低头看着孙女。
“鼻子像既临。”他说。
“嘴巴像宿宁。”
“额头像既临。”
傅振宏不说话了。
他只是抱着孙女,小心翼翼地,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瓷器。
晨晨在旁边踮着脚:“爷爷,我看看妹妹,我也看看。”
傅振宏弯下腰,把襁褓往晨晨那边偏了偏。
晨晨认真端详。
“妹妹的眼睛像晨晨吗?”
傅振宏沉默两秒。
“像。”他说。
晨晨满意地笑了。
下午三点,沈征带着林敏来了。
林敏的肚子已经九个月,走路需要扶着腰,但她坚持要来。
她站在程宿宁病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小小婴儿,眼眶慢慢红了。
“宿宁。”她说。
程宿宁看着她。
林敏深吸一口气。
“你太了不起了。”她说。
程宿宁怔了一下。
林敏没有解释。
她只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予乐,”她轻声说,“你爸爸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