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的白月光助理带娃跑路了(166)
女儿在她指尖下动了动。
林敏弯起嘴角。
沈征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后腰。
他看着程宿宁,没有说那些客套话。
他只是说:“回头满月酒,我包个大红包。”
程宿宁笑了一下。
“你先把林敏照顾好。”他说,“她预产期也快了。”
沈征点头,他顿了顿,又说:“宿宁。”
程宿宁抬眼。
沈征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那天直播,”沈征说,“我看了。”
程宿宁没有说话。
沈征停了几秒。
“小敏在旁边哭。”他说,“我也差点没绷住。”
程宿宁垂下眼睛。
“你是真能忍。”沈征说。
他的声音很轻。
“高一那年你就能忍。”
“被食堂阿姨冤枉多拿包子,你不解释,只是把饭卡里剩下的钱都退了。”
“发烧三十九度还去晚自习,我问你怎么不去医务室,你说作业写不完。”
“喜欢一个人十年,一个字都不说。”
他看着程宿宁:“以前我觉得你是傻。”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傻。”
他顿了顿:“那是你不信有人会接着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程宿宁低头看着女儿。
女儿睡得很沉,对大人这些沉重的话题一无所知。
程宿宁的声音很轻:“现在信了。”
沈征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拍了拍傅既临的肩膀,说:“好好照顾他。”
傅既临点头。
傍晚,探视的人都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程宿宁靠在床头,女儿躺在他臂弯里。
晨晨趴在床尾,已经睡着了。他坚持不肯回家,说要在医院陪妹妹,结果下午五点就困得东倒西歪。
傅既临把他抱到陪护床上,盖好被子。
晨晨在梦里还嘟囔着:“妹妹,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傅既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儿子安静的睡脸。
然后他走回程宿宁身边,在床沿坐下。
程宿宁看着他。
傅既临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眼底的青痕比早晨更深。
他一整天都没合眼。
程宿宁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空出另一只手。
他握住傅既临的手指。
“睡一会儿。”程宿宁说。
傅既临摇头。
程宿宁看着他。
“你不睡,我也睡不着。”程宿宁说。
傅既临沉默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程宿宁肩头。
他没有上床,只是这样坐着,靠着程宿宁的肩膀。
程宿宁没有催他。
他把手指插进傅既临的发间,轻轻地、慢慢地梳理着。
傅既临的头发比他软,比他细,在指缝间滑过。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收尽,暮色四合。
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平稳的嘀嘀声,和女儿偶尔咂嘴的细微动静。
傅既临的声音从程宿宁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老婆。”
“嗯。”
“乐乐的眼睛像你。”
程宿宁的手顿了一下。
傅既临没有抬头。
“很好看。”他说。
程宿宁垂下眼睛。
他把手从傅既临发间收回来,轻轻覆在女儿小小的襁褓上。
女儿在睡梦里伸了一个懒腰,把两只小手从被角里挣出来,举在耳边。
像投降。
又像拥抱。
程宿宁看着她小小的拳头,轻声说:“老公。”
“嗯。”
“我十七岁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的人。”
傅既临没有动。
“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工作,会在哪个城市,会遇见谁。”
程宿宁的声音很轻。
“更不知道有一天会和你结婚,会有晨晨,会有乐乐。”
他顿了顿。
“不知道会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盖毯子。”
“不知道会有人学煮粥给我喝。”
“不知道会有人因为我疼了两个小时,守一整夜不睡觉。”
傅既临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程宿宁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老公。”他说。
傅既临抬起头。
程宿宁看着他。
窗外是深蓝的夜,病房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
程宿宁的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找到我。”他说。
傅既临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把嘴唇印在程宿宁的手背上。
很久很久。
程宿宁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是你先找到我的。”
程宿宁怔了一下。
傅既临没有抬头。
“你等了我十年,现在轮到我了。”
程宿宁没有说话,他把傅既临的手握紧。
窗外的夜很深。
女儿在睡梦里轻轻蹬了一下腿。
第106章 尾声:一路相伴(2)
三年后。
静园育儿平台五周年庆典。
程宿宁站在后台,低头整理着西装袖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挺拔。三年过去,岁月在他眉眼间添了几分沉稳,却几乎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只是当他微笑时,眼尾会有很浅的细纹。
那是这几年笑太多留下的。
“程总,该您上台了。”
程宿宁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舞台。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灯光亮得晃眼。
他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话筒,一如三年前那个秋天的午后。
但他没有再穿那件藏青色羊绒开衫。
今天他穿的是自己的西装。
程宿宁开口,声音平稳。
“静园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