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150)
“那一年,活下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裴寺之子,裴昳,另一个,只是一个无名无姓,年仅八岁,才从拐子手中逃脱,进了裴府当侍童的小乞丐。”
“这些年,你折磨我以图快感,想要将你最痛恨的人的孩子捶进深渊、拉入地狱,但是你找错了人,报错了仇。”
柳棹歌掐住皇帝的脸,眼中淬着冷意:“可是我,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应该找谁!”
他骤然甩开皇帝的脸,拿出锦帕擦拭被他弄脏的手:“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李承安!”
龙床上,皇帝满眼恐惧与不可置信,死死盯着他,却只能发出破碎细微的气音,动弹不得,口齿不清,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人拿捏。
柳棹歌慢条斯理整理好衣冠:“哦,对了,我成亲了,与漆雾山寨主越兰溪,是入赘。”
提起越兰溪,他的眼神终于有了落处,周身冷冽的气息开始回温:“李承安将死,李承启...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说这江山,给谁啊?”
他佯装好奇,“你想给谁?”
“给裴宣吧,如何?”
龙床上的人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死死盯着柳棹歌,手指抽搐想要举起,嘴唇挪动导致更多的涎水流落。
“哈哈哈哈哈哈。”柳棹歌笑得癫狂。
“这江山是谁的干我何事!谁有本事,谁来夺便是,我又不在乎。”柳棹歌突然灵光闪现,“给兰溪吧。对,给兰溪,那我就是皇后?不不不,不能给兰溪,她会找很多好看的书生养起来的,不行不行。还是给兰溪吧,最好的东西,兰溪一定会喜欢的,后宫中,只准我一人,谁敢来勾引兰溪,我就杀谁!”
柳棹歌一个人念念叨叨,走出了宫殿,只留下龙床的垂死挣扎的人和盖在他脸上的那一幅画卷。
第74章
皇宫是围城, 高高的几面墙,将人围在里面,喘不过气来。
柳棹歌缓缓步行, 这条路,他走了十六年了,春来冬往, 好像没有那一次有这一次如此畅快。
“李承安那条狗关起来了吗?”他仰望四四方方的天。
“回殿下,已经关在地牢里面了。”亲卫回禀。
“照着我给你的那本书上的法子, 随便折磨,不要在我还没回来就死了。”柳棹歌目光闪了闪, “李承启呢?他的病如何了?”
“大皇子的病症愈发严重, 宫中太医都没束手无策。”
柳棹歌哼笑:“太医是什么玩意儿,去宫外寻些大夫吧, 至少要吊着他一口气,让他心愿了了再死。”
“召集夜行军,支援广陵城。”
亲卫:“是!”
于公公抱着折子, 小心地推门进去, 将那一摞折子堆在李承启的书桌上:“大皇子, 这是今日的奏折,老奴想着, 大皇子身体未愈, 不宜太过操劳, 便挑了些重要的,大皇子身体便宜之后再处理吧。”
李承启刚喝完药, 嘴唇沾水亮晶晶的,好歹是多了两份血色。
“他去广陵城了吧。”他语气笃定,慢慢地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于公公赶紧去扶住:“摄政王殿下他心系百姓, 已经出发了。”
李承启难得今日有力气,笑出声:“心系百姓?他啊...咳咳...不毁了这江山已经不易了,若不是有人拉住他......算了,不说这了。”
手撑着书桌,缓缓坐下去,脸色都有些发白,走着的这几步路像是跋山涉水一般艰难,歇了两口气,才继续说:“......张太医那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新发现?”
于公公神色大喜:“听说这几日,张太医那儿来了个小大夫,医术高明,关键是对这药材很有心得,制药已经接近尾声了,不日就可以找人试药了。”
“小大夫?那还真是了不得。”李承启赞叹,又想到京城内的情况,眉头紧锁,“今日又有去了多少人?”
于公公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目光戚然地落在第一本折子上:“摄政王殿下这一举,怕是要遭天下人唾弃了。谁都知道这食用了神仙散的人,皮肉溃烂未得到及时处理了,最容易产生疫病,但是谁也没想到,殿下直接下令,全城屠杀,那可是要记在《奸臣传》里,留恶名于后世,为万民所诟骂的。”
李承启虚弱,声音轻且慢:“不怪他,这个法子他只是执行者,这已经是对百姓来说,最好的计策了。”
“我欠他的。”
这句话,轻得只能听见点气声,像是被风带走,于公公本就弯着的腰又弯下去一点,企图听清楚,李承启却没有再说话。
最后的余晖泼洒再残破的城垣之上。
他们急行军四日,终于到了广陵城城外,安营扎寨,越兰溪亲自带人绕开城中戒严,躲在暗处探查。
昔日固若金汤的城池已然陷落,城头原本鲜明的军旗被粗暴扯下,取而代之的是“裴”的旗号。
寒风扯着旗帜猎猎作响,似乎,广陵城比其他地方入冬更早一些。
城墙上每隔数步便立着甲士,长矛斜指天际,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与焦土的气息,顺着风势漫出城郭。
越兰溪勒马停在远处隐蔽高坡上:“九方,你看,那条沟壑便是最好的防身处,待我们吸引他们注意力,其余人便深挖沟壑,到时,那就是我们突袭的隐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