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67)
陆慎炀猛然发觉局势逆转,他被逼得口不择言撒谎:“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孕,当年你和景阳早被我下了绝嗣汤,如今不过是担心药效已过,让大夫再查查罢了。”
让他承认自己喜欢一个杀母仇人,无异于将他深深刻在耻辱柱上,他不敢去深究自己的内心,不敢细想。
仿佛只要承认喜欢苏韫,他都能感觉出她流露的得意神情,他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苏韫惊得面色煞白,难怪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身孕,她曾今还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以为景阳有问题,她遭受那么多年的非议,原来罪魁祸首是陆慎炀。
原来他的报复早就开始了,如今不过是更加变本加厉而已!
“卑鄙!”苏韫冷冰冰厌恶地吐出两个字。
陆慎炀看着苏韫深恶痛绝的模样,刚熄灭的怒火又蹭蹭地往上跑。
他卑鄙,那景阳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自己私下找了大夫知道自己不能生育,还装的仁义道德,闭口不言,不动声色将一切推到苏韫头上!
他陆慎炀再如何,也比景阳光明磊落。
但是在她苏韫眼里,景阳是天上明月,正人君子,他陆慎炀为非作歹,嚣张跋扈。
话说出后他就察觉不对,现在让他改口绝不可能。
看着眼前的苏韫,直接将她抱上床榻:“你还没见过更加卑鄙的男人!”
他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禁锢苏韫,让她无路可退。
霸道强势的吻落下,苏韫被吻得头脑发晕,身体发软。
“你别,这是在牢狱里。”苏韫害怕地努力推搡他。
陆慎炀不以为然:“卑鄙的人自然是为所欲为,我又不是正人君子,不是谦谦公子,管不了什么仁义道德。”
苏韫拒绝的力气在他这儿不过是挠痒痒,半点阻挠都构不成。
苏韫全程紧紧咬住嘴唇,不敢泄露半点声音,偏偏陆慎炀不随她意,花样百般强势地深吻,强硬地钳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躲避。
深吻持续加深苏韫有些喘不了气,片刻间隙里她低哑的声音一个劲地哀求他,眼眸泪光潋滟,白皙滑嫩的肌肤泛着粉嫩的红色。
陆慎炀却听了后更加来劲了,仿佛要在这件事上耀武扬武,一吐怨气。
“我、我错了,你让、让我歇歇吧。”苏韫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下,美人落泪,梨花带雨。
却在某种程度上更加激起男人的凌虐感,尤其是在现在怒气上头的陆慎炀处。
“晚了,你让我生气了,你应该接受惩罚。”回应她的是陆慎炀铁血无情的声音。
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苏韫的大脑一片空白,人仿佛瞬间上了云端,又似是久久睡了一觉,脑袋迷糊眼眸呆滞地看着身前。
她将陆慎炀肩膀处的皮都扣下了,但眼下她却无暇顾及此处,视线凝结在床榻上。
陆慎炀也有些懵了,看着床榻处明显的水渍哈哈大笑,在苏韫耳垂处温柔缱绻道:“景阳让你这样过吗?你说他知道后会不会在地府气得冒烟?”
他有绝对的自信确认景阳没有,难以言明的喜悦涌进胸腔直上脑门。
苏韫呆滞了许久才渐渐回神,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床榻,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她又不是无法控制尿意的小孩子。
她捂住脸几乎不敢直视面对这件事,羞愧地捂住脸躲进被子里。
“这有什么躲得?刚才不是挺舒服的?”陆慎炀得意洋洋的声音通过被窝传来,最后小猫般的叫声他可没错过,听得一清二楚。
苏韫珍珠般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坠下,将自己捂得更紧了。
陆慎炀看着密不透风的蝉蛹,强行伸手去扯被子:“你想闷死吗?你敢闷死自己,我后脚就把苏家送给你陪葬!”
苏韫听了后心里的郁气更甚了,猛地掀开被子,发丝凌乱眼睛红肿地看着陆慎炀。
气呼呼的,还挺可爱。
陆慎炀刚说完,苏韫的一记巴掌直直朝着他的脸扇来。
“你混蛋!”苏韫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她一个劲地求他慢一点,停下等等,她确认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难堪,故意羞辱她,要在这么一个地方将她的自尊颜面狠狠踩在地面碾压,将她的骨头一一打碎。
陆慎炀挑眉摸着被打的那侧脸颊看着她,苏韫被他毛骨悚然的眼神盯得往床后退。
又想起自己打了他的脸,伤了他的面子,估计他要狠狠磋磨她亦或是拿苏家当出气筒。
苏韫孤注一掷般伸出打他的手,双眼一闭心一横:“随殿下处罚。”
陆慎炀宽大的掌心搭上她小小的手,将她的手完全覆盖,苏韫眼皮直打颤,预想着他大概会折了这只手出气吧。
“剁了怎么样?”陆慎炀语气幽幽。
苏韫惊得立刻睁开眼眸,没想到他如很心狠手辣。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是她出手冒犯了他,若拒绝了他只会迎接更加难以承受的折磨。
她不说话,只是白着一张脸,默不出声大颗大颗掉着眼泪。那眼泪仿佛无穷无尽掉不完似得,一个人缩在床角受了天大委屈,仿佛挨打那个人是她。
陆慎炀鲜少见她哭成这样,记忆最深的地方是当面上巳节在竹林时,她也是这样不说话一个劲地哭。